这一剑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却凝聚了荒此生最纯粹的决绝。
剑光划破了星河,精准,迅疾,带着斩断因果的锋芒。
噗!
金色的王血,如同决堤的天河,喷涌而出,将半边苍穹都染成了凄艳的金色。
安澜那只抓向虚空的手臂,被齐肩斩断!
然而,一切都晚了。
因果的丝线,已经被牵动。
禁忌的法则,已经被激活。
那只被斩落的断手,在脱离身体的瞬间,非但没有坠落,反而爆发出更加诡异的光芒。
五根手指,如同五根通天彻地的神柱,死死地扣住了罪州的天地边界!
“不——!”
荒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在诸天万界所有观众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那只断手猛然向后一扯!
咔嚓——!
那是世界崩裂的声音!
整个罪州,那片承载了无尽生灵与希望的土地,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,硬生生从九天十地的版图上撕裂了下来!
大地在哀鸣,苍穹在泣血。
无数山川河流,在被拖拽的瞬间化为齑粉。
整个罪州,就如同一块被蛮横掰断的饼干,被那只魔手拖拽着,拉向了那片深邃、黑暗、充满了不祥的异域深渊。
画面定格。
镜头拉近。
在那片正在远去的土地上,在那棵燃烧着火焰的古老桑树下,一个红衣似火的女子,正站在那里。
她脸上的表情,从期盼,到错愕,再到无尽的绝望。
她向着帝关的方向,向着那个男人的方向,用尽全身力气伸出了手。
她的口型在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归来……
她的身影,连同那漫天飞舞的火桑花,在所有人的视线中,一点点变得模糊,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。
那是最后的一眼。
也是永恒的诀别。
咚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荒的心中彻底碎裂了。
他那原本挺拔如神枪,足以撑开天地的背影,在这一刻,骤然垮塌了下去。
不是身体的垮塌,而是灵魂的凋零。
整个人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光与热,只剩下一具萧索的,冰冷的躯壳。
刚才还在帝关城墙上欢呼雀ed的九天十地修士,此刻全都呆立当场,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了最痛苦的表情。
诸天万界的弹幕,那片刚才还充满着欢声笑语的海洋,在这一刻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笑声,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每一个字,都化作了刺向自己心脏的尖刀。
赢了。
赢了战斗。
却输了挚爱。
这种结局,比战死沙场,比魂飞魄散,要残忍一万倍。
这就是……独断万古的代价吗?
这就是……荒天帝背负的命运吗?
原来,强大到可以镇压不朽之王的他,也有无法守护的东西。
原来,他也有这样无能为力的遗憾。
弹幕上,不再有任何调侃与戏谑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无法言说的悲凉。
看着荒孤独地站在那片空荡荡的帝关之前,看着那片罪州消失后留下的、狰狞的空间断层,看着那几片飘落到他肩头的、仿佛还带着余温的火桑花瓣。
无数观众的心,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了。
窒息感,铺天盖地。
从极致的爽,到极致的痛,只需要一瞬间。
直到此刻,万界的观众才第一次真正理解了,为什么这位首位盘点的人物,会被冠以“第一苦”之名。
这绝非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