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把武松拉下马,到了恩州府,他儿子还是得被踩在脚下。
为了儿子的前程,这恶人他做定了。
“混账东西!武松那是天赋异禀,长得高大了些,怎么就不是童子了?”
张知白反应极快,眼珠子一瞪,指着吴成秀骂道:
“本官作证,他今年刚好十五岁!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!”
“来人啊!把这疯言疯语的老东西给我叉出去!再敢多嘴,连你儿子的童生资格一并革了!”
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冲上来,架起吴成秀父子就往外拖。
其他童生见状,吓得作鸟兽散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围观的街坊邻居眼看风向不对,也都缩着脖子溜了。
武松站在原地,心中却是一片明镜:
这知县又不瞎,心里肯定清楚我十八了,根本不是十五。
但他太爱我的才华了。
只要我后面一路过关斩将,那就是状元苗子。
这是他在给自己铺路呢,将来我飞黄腾达,那就是他最硬的政治资本,是他的门生故吏。
“学生多谢恩师回护之恩。”
武松是个懂事的,当即郑重行礼,这“恩师”二字喊得极重。
张知白听得舒坦,脸上笑开了花:
“都是自家人,客套话就不必说了,你回去把心放肚子里,全力备战八月的州解试。”
又寒暄了几句,张知白带着一众随从浩浩荡荡地走了,武松一路送到门口。
待人走远,武大郎搓着那双满是老茧的手,激动得满脸通红:
“二郎啊,你居然拿了魁首,这可是咱老武家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!”
“不行,我得摆几桌流水席,请街坊邻居都来喝几杯,热闹热闹。”
武松却摇了摇头,拦住了大哥:
“哥哥,为了供我读书,家里银子流水样地花,就别再铺张浪费了。”
“再说这些邻居,平日里也没少看咱家笑话,请他们喝酒,那是肉包子打狗。”
看过《水浒传》的都知道,武大郎被害死的时候,这帮邻居一个个装聋作哑,没一个好鸟。
哪怕是那个去报信的郓哥,也不过是因为王婆断了他的财路,才去告的密。
这种人,不值得花一文钱。
“那……不请客也行,咱自家人关起门来总得喝一杯吧。”
武大郎乐呵呵地拉着武松进了屋,直奔书房。
潘金莲早就在里面候着了。
见武松进来,她眼波流转,连忙往前迎了一步,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像是长在了武松身上,根本挪不开。
看着潘金莲这副春情荡漾、恨不得贴上来的骚样,武松心里咯噔一下。
穿越一回,首要任务是防火防盗防宋江。
但这潘金莲的危险系数,比宋江还要高出八个度。
绝不能让她进这个家门,不然以后脑袋上非得绿出一片草原,还得把命搭上。
“哥哥,这话我必须得说。”
武松面色一冷,指着潘金莲道:
“这女子生性放荡,绝非良配,万万娶不得。”
武松也没藏着掖着,当着面就揭短。
俗话说得好,娶妻不贤毁三代。
这潘金莲要是进了门,那就是给家里埋了颗定时炸弹。
武大郎一下子愣住了,手足无措。
“二郎……这话从何说起啊?”
潘金莲见武松一脸嫌弃,眼圈瞬间就红了,眼泪说来就来:
“叔叔为何这般羞辱奴家?奴家才刚进门,究竟哪里做得不对,惹了叔叔这般厌弃?”
说着,她从袖口抽出一方香帕,娇滴滴地擦拭着眼角,那楚楚可怜的模样,简直是绿茶界的鼻祖。
“少在我面前演戏,你骨子里是什么货色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武松丝毫不为所动,转头对武大郎道:
“哥哥,听我一句劝,赶紧把她送走,随便找个人家嫁了都行。”
武松是铁了心要清理门户。
武大郎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潘金莲,一脸为难,最后叹了口气:
“既然二郎都这么说了,那就听你的,我把她送走就是。”
“哎,都怪哥哥没本事,你都十八了,还没给你说上一门亲事。”
“我看这女子长得确实俊俏,寻常人家的姑娘,哪里配得上我家二郎。”
“本来还想着……罢了,既然知县都看重你,日后肯定能当大官,哥哥以后再给你物色个大家闺秀。”
一听要把自己送走,潘金莲哭得更凶了,声音哽咽:
“我哪里淫荡了?那张大户天天变着法子骚扰我,我不从他,才被赶了出来。”
“我要真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,还能留着清白身子到现在?”
武松听着听着,突然品出点不对味来。
“哥哥,等等……你的意思是,她是给我准备的媳妇?”
“是啊,我是看她长得好,配你正好。既然你看不上,那我就把她打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