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人,你要不要也过去和他们攀谈几句?”
武松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轻蔑:
“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,懂个什么家国天下,和他们有什么好聊的。”
恩州府下辖清河、阳谷、武城、漳南、历亭六个县。
如今恩州府的治所便设在漳南县。
这六个县的童生加起来,少说也有一百多号人。
但在现在的武松眼里,这些所谓的童生,不过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。
正说着,那边一个童生似乎听到了动静,起身走了过来,拱手作揖:
“在下武城县林震,敢问兄台也是前往恩州府赶考的?”
武松连眼皮都没抬,只顾着给自己倒茶,随口应道:
“是。”
林震见他态度冷淡,也不气馁,追问道:
“敢问兄台尊姓大名?”
“清河县,武松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林震眉毛一挑,微微颔首道:
“原来是清河县童子试的魁首,失敬失敬。”
“不知兄台可有兴趣,过来与我等一同探讨一下州解试的题目?”
武松放下茶杯,冷冷吐出三个字:
“没兴趣。”
林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悦,沉声道:
“在下不才,也是武城县的魁首,兄台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,未免太傲了吧?”
武松心中已有三分不耐烦,猛地抬眼看向林震。
那眼神仿佛猛虎出笼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,吓得林震下意识倒退了两步。
那边其他的童生见状,纷纷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指责道:
“兄台既是清河县魁首,林兄弟又是武城县魁首,大家身份相当。”
“好意邀你研讨学问,你怎可如此无礼?”
武松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冷声道:
“我说不想,你们还要强邀,究竟是谁不懂礼数?”
这时,人群中走出一个童生,打圆场道:
“我曾听闻武兄弟作出一首《临江仙》,文采斐然。”
“我等也是仰慕已久,想借此机会领教一番,不如就在此处斗诗如何?”
武松只觉得耳边像是有一群苍蝇在嗡嗡乱叫,不耐烦地起身道:
“州解试考的是经义策论,又不考诗赋,你们若是想耍嘴皮子,自去耍便是。”
“况且,想跟我斗诗?先写出一首能盖过《临江仙》的再来聒噪!”
说罢,武松一把拉起潘金莲,径直回了客房,将一众目瞪口呆的童生晾在原地。
身后传来一阵愤愤不平的议论声:
“这武松简直狂妄至极!”
“不过是个小县城的魁首,也敢这般目中无人。”
“哼,清河县那地方文风暗弱,十几年没出过一个举人,他在那矮子里拔将军,有什么好得意的。”
“就是,他说得倒也没错,州解试考的是大经、兼经、子史论、时务策,文采好顶个屁用!”
十几个童生你一言我一语,恨不得把武松踩进泥地里。
林震更是冷笑连连:“确实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,坐井观天罢了。”
“待到了州解试,看我怎么在考场上把他压下去,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傲气!”
众人纷纷附和,都捧着林震,说这次解元非他莫属。
进了客房,隔绝了外面的嘈杂。
潘金莲手脚麻利地将自家带的被褥铺好。
这荒郊野岭的店,原本的铺盖不知多少人睡过,早已油腻发黑,实在让人难以忍受。
收拾妥当,潘金莲端来一盆热水,蹲下身子替武松脱鞋洗脚。
温热的水漫过脚面,她一边搓洗,一边仰头问道:
“官人,方才为何不露两手震慑一下他们?”
“凭官人的才学,定能把他们压得抬不起头来,也好让他们知道厉害。”
潘金莲这人性子里就带着几分虚荣和好强。
她是真想看着自家男人在人前显圣,把那些个自命不凡的书生都比下去。
武松靠在床头,闭目养神道:
“我读书是为了考取功名,将来做那封疆大吏,岂是为了和这群黄口小儿争强斗胜?”
“好钢要用在刀刃上,跟这帮小屁孩废话,那是浪费唇舌。”
“等到了恩州府的科场上,一举夺魁,碾压众人,那才是真本事。”
“到时候,他们见了我,都得老老实实低头叫一声‘魁首’!”
潘金莲听得心花怒放,娇笑道:“还是官人想得长远。”
洗完脚,潘金莲吹熄了外间的灯,脱去外衣,像只小猫一样钻进被窝里暖着。
武松却挑亮了床头的油灯,拿出一卷书册,争分夺秒地苦读起来。
潘金莲侧躺在被窝里,只露出一双媚眼,痴痴地看着武松灯下读书的侧脸,心中爱意泛滥。
直到深夜,武松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吹灭油灯上了床。
刚一躺下,潘金莲那温软的身子便缠了上来,在他耳边吐气如兰:
“官人,你说过今日事今日毕,白天没做完的事……现下可得补上。”
在山神庙时,情到浓处却被那帮贼人扫了兴,她心里可一直记挂着呢。
如今到了晚上,身子便有些燥热难耐。
武松伸手揽住她的腰肢,低声警告道:
“这客店隔音差,外面全是人,你得忍着点,不许乱叫唤。”
“官人若是弄疼了奴家,奴家可不管,定要咬你的。”
“好你个不知羞的骚蹄子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