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爽朗一笑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老弟这么一大早跑过来,肯定是有正事吧?”
“小弟这条命都是哥哥给的,咱俩又是结拜兄弟。”
“如今哥哥到了这阳谷地界,却还窝在这简陋客栈里,这不是打小弟的脸吗?”
“小弟虽然没啥大本事,但这宅子还算宽敞,想请哥哥嫂嫂搬过去一同居住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武松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昨天那顿酒没见着正主李瓶儿,心里正觉得少了点滋味。
没想到今儿个机会就主动送上门来了,这哪里是请客,分明是有人心里长草了。
“这提议倒是极好,就怕弟妹那边觉得不方便。”
“哎哟,我的好哥哥,您就别多心了,这就是内人特意嘱咐我来请的。”
武松呵呵一笑,眼里闪过一丝精光:“既然如此,那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这李瓶儿素来名声在外,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主儿。
八成是昨天躲在暗处看上了眼,长夜漫漫难熬,这才怂恿自家男人引狼入室。
见武松点头,花子虚喜出望外,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,忙指挥小厮搬运行李。
潘金莲和秀眉一听能住大宅子,自然也是一百个乐意。
这客栈再好,哪比得上豪门大院住着舒坦。
一行人收拾妥当,武松跨上高头大马,花子虚骑着小毛驴,女眷们坐着马车,浩浩荡荡杀向花府。
花子虚继承了花太监的家底,这宅院修得那是相当气派,雕梁画栋,富丽堂皇。
李瓶儿特意腾出了紧挨着自己卧房的一处精致院落。
武松把行囊归置好,秀眉四处打量,对这环境也是相当满意。
唯独潘金莲眼神闪烁,隐隐觉出一丝不对劲的味道。
花子虚为了庆祝乔迁之喜,那是忙前忙后,立马张罗了一桌丰盛酒席。
后院里,李瓶儿也摆好了场面,亲自过来请两位嫂嫂入席。
只见李瓶儿今儿个特意打扮了一番,脖子上挂着硕大的珍珠链子,满头珠翠乱颤,手腕上一对碧绿的翡翠镯子衬得皮肤发光,走起路来腰肢款摆,风情万种。
“瓶儿这厢有礼,见过两位嫂嫂。”
李瓶儿笑靥如花,盈盈一拜。
潘金莲眯着眼,目光像钩子一样在她身上刮了一遍,心里暗自嘀咕:
这小蹄子是吃什么长大的,怎么能白嫩成这副模样?
虽说潘金莲和秀眉也是美人胚子,皮肤不差,可跟李瓶儿这一比,就像瓷器碰上了羊脂玉。
如果说她们是白,那李瓶儿就是水灵,嫩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。
“妹妹太客气了,我们这一来,倒是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潘金莲压下心头那点酸意,笑着上前寒暄,秀眉乖巧地跟在后头。
“嫂嫂这话就见外了,我家官人跟大哥那是换过帖的生死之交,咱们不就是亲姐妹嘛。”
“酒菜都备好了,就在园子里,咱们姐妹好好喝几杯。”
三人穿过月亮门,来到隔壁花木扶疏的庭院。
凉亭里石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,三人按宾主落座。
潘金莲当仁不让坐了首位,李瓶儿和秀眉分坐两侧。
几杯黄汤下肚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,话题也多了。
潘金莲环顾四周,感叹道:
“妹妹真是好福气,守着这么大的家业,几辈子也吃不完啊。”
“嫂嫂又拿我打趣,大哥既是解元公又是打虎英雄,以后您的富贵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
正喝得高兴,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李瓶儿眉头一皱,唤来丫鬟询问,才知是几个不知死活的族叔来抢家产了。
潘金莲听得稀奇,这年头还有明火执仗抢家产的?
当下三人也没心思喝了,起身往前院走去想看个究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