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前院,就见三个中年男人堵着大门撒泼,花子虚正脸红脖子粗地跟他们理论。
武松却跟个没事人似的站在一旁,手里拎着个酒坛子,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大口。
那一身腱子肉配上狂放的姿态,看得李瓶儿眼珠子都直了,腿都有点发软。
潘金莲把李瓶儿那副花痴样尽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心里暗自盘算起来。
“那死太监留下的金山银山,你想一个人独吞?没门!”
“当初咱们四个在汴梁,老东西亲口说过家产平分,你别想赖账!”
“今儿个你要是不把钱吐出来,咱们就拉你去见官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那三人气势汹汹,唾沫星子乱飞,花子虚吓得脸色发白,只能扯着嗓子干嚎。
这三人正是花太监的堂侄:花子由、花子光、花子华。
因为花太监无后,这几个货平时没少去献殷勤,就盼着老头两腿一蹬好分一杯羹。
谁知去年冬天老头暴毙,钱财一股脑全进了花子虚的腰包。
这三人一听消息,立马纠集了几十个泼皮无赖,杀到阳谷县来硬抢。
“我是干爹正儿八经过继的儿子,继承家产那是天经地义!”
“你们不过是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堂侄,凭什么跟我争?”
“干爹临终前那是立了字据的,东西都是我的!”
花子虚据理力争,那花子由却是个混不吝,冲上来揪住他的领口就骂:
“老东西临死说了屁话,全凭你一张嘴胡咧咧,今天不给钱,咱们就衙门见!”
“见官就见官,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还敢动手抢不成?”
花子光狞笑一声:“抢你怎么了?老子今天就抢了!”
他们带来的几十条大汉个个膀大腰圆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花子虚这边全是些端茶倒水的小厮,真要动起手来,非被打死不可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武松把最后一口酒咽下肚。
随手一抹嘴角的酒渍,他单手抓起空酒坛,高高举过头顶,照着花子由的脑门就砸了下去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酒坛炸裂,碎片纷飞,花子由连哼都没哼一声,白眼一翻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花子虚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道:
“哥哥!可别闹出人命啊!”
“大白天的私闯民宅,打死也是活该,算他倒霉!”
只见花子由脑袋上鲜血直流,花子光一扭头,这才发现旁边立着这么一尊凶神,顿时吓了一激灵。
花子华见同伴吃了亏,立马大吼一声:
“兄弟们并肩子上,弄死这傻大个!”
几十个壮汉闻声而动,乌压压一片冲了上来,花子虚吓得两腿一软,差点尿了裤子。
武松却是不退反进,像座大山一样挡在花子虚身前,那对沙包大的拳头舞得虎虎生风。
这几十个看似凶猛的壮汉,在武松面前就像三岁的娃娃,碰到就倒,擦着就伤。
眨眼功夫,地上躺了一片,一个个鼻青脸肿,哭爹喊娘。
见这汉子如此勇猛,花子光和花子华彻底傻了眼,惊恐地喊道:
“花子虚这王八蛋从哪请来的这号杀神?”
武松仰天大笑,声如洪钟:
“你家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景阳冈打虎武松是也!你们这群腌臜泼才,也配跟爷爷动手?”
“别说你们这三二十个烂番薯,就是千军万马的大阵,爷爷我也敢杀个七进七出!”
这一嗓子吼出来,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,脸色瞬间惨白。
那只老虎的皮还在城门口挂着呢,武松的大名谁人不知?
这些泼皮一听是这尊真神,心里早就凉了半截,暗叫倒霉。
地上躺着的那些人更是吓得连滚带爬,只想赶紧溜之大吉。
武松虎目圆睁,暴喝一声:“跑一个爷爷打死一个!跑两个打死一双!”
这一嗓子下去,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,动都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