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瓶儿往屋里瞅了一眼,心里盘算着:
这武松虽然撩拨得动,但他毕竟是个读书人,还得守着那些臭规矩,轻易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看来得先跟潘金莲通通气,要是连正室都不点头,这事儿怕是难成。
打定主意,李瓶儿贴着武松的耳朵轻声说道:
“奴家就不打扰哥哥用功了,进去找金莲姐姐说会私房话。”
李瓶儿扭着腰进了卧室,潘金莲刚坐起来,衣衫半解。
“妹妹起得可真早。”
潘金莲上下打量着李瓶儿,越看越觉得这女人皮肤好得不像话。
李瓶儿肤如凝脂,白得发亮。
潘金莲以前是使唤丫头,没少干粗活,虽然保养得好,但底子上终究差了一筹。
刚才外面的对话,潘金莲听了个大概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她自己就不是什么守妇道的贞洁烈女,哪能看不出李瓶儿那点花花肠子。
李瓶儿顺势坐在床沿上,笑道:
“我晚上闲着没事,睡得早自然醒得早。”
“哪像金莲姐姐,昨晚肯定是劳累到了三更天,这才起不来床。”
潘金莲妩媚一笑,眼神流转:
“妹妹对我这房里事倒是上心得很,连我几更睡都知道。”
李瓶儿脸上一红,嗔怪道:
“姐姐是贵客,做妹妹的自然要时刻留意着动静。”
潘金莲故意逗她:
“留意什么动静?嗯?”
李瓶儿抿嘴一笑,也不点破。
两个都是千年的狐狸,谁还跟谁玩聊斋啊,心里想什么都门清。
不过毕竟交情还不深,李瓶儿也不好直接把想睡武松这事儿摆到台面上说。
“姐姐快起吧,妹妹带你去吃早饭。”
“秀眉那个懒猪还在睡呢,我去叫她。”
潘金莲进了里屋把秀眉晃醒,三人收拾停当出了房门。
武松还在院子里摇头晃脑地读书,李瓶儿经过他身边时,特意放慢了脚步,娇声道:
“哥哥好好读书,奴家带两位嫂嫂先去用饭了。”
潘金莲路过时,狠狠在武松胳膊上掐了一把,武松面不改色,继续读他的圣贤书。
与此同时,隔壁西门庆的宅子里却炸了锅。
管着生药铺的傅铭火烧火燎地冲进后院,大呼小叫:
“大官人!大事不好了!出人命了!”
西门庆正瘫在床上喝苦药汤子,听到这一嗓子,赶紧让小厮把人领进来。
小厮领着傅铭进了屋,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西门庆像个废人一样躺着,正妻吴月娘愁眉苦脸地坐在床边。
西门庆这次回阳谷县,一直瞒着受伤瘫痪的消息,对外只说染了风疾。
但傅铭是心腹,早从下人嘴里探听到了实情。
见西门庆真动弹不得,傅铭装模作样地惊呼:
“大官人这是怎么了?”
吴月娘赶紧遮掩:“出门着了凉,歇几天就好。”
傅铭早就问过胡太医,知道这辈子是站不起来了,嘴上却说:
“那就好,外头那些烂舌根的都在传大官人快不行了。”
“放屁!谁在造谣!”
吴月娘气得柳眉倒竖,傅铭赶紧赔笑说是屁话。
西门庆不耐烦地打断道:“你这火烧屁股似的跑进来,到底为了什么事?”
“大官人,咱们铺子里的药吃死人了!苦主正抬着尸体闹呢,非要去见官!”
“吃死人?咱们的药怎么可能吃死人?”
“昨天城东那个李瘸子来抓了副药,回去煎了喝下去,今儿一早就蹬腿了,现在他家里人抬着尸体堵在门口,喊冤呢!”
西门庆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糟糕,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,根本没法出去平事。
家里全是些女流之辈,谁能镇得住场子?
吴月娘站起身:“我去看看情况。”
西门庆琢磨了一下,摇摇头:
“不行,你一个妇道人家我不放心。往日我那些拜把子兄弟,一个个全是酒囊饭袋,关键时刻没一个顶用的。”
“你赶紧去找我大哥,他是解元公,又是打虎英雄,只要他肯出面,这事儿肯定能摆平。”
吴月娘脑海里浮现出武松那威严的样子,确实比应伯爵那帮狐朋狗友靠谱多了。
“行,我这就去请大哥。”
傅铭跟在吴月娘身后往外走,心里直犯嘀咕:
大官人什么时候认了个大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