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庆那帮结拜兄弟,什么应伯爵、谢希大,全是些蹭吃蹭喝的破落户。
以前结拜那是推举西门庆当老大的,这突然冒出来的“大哥”是哪路神仙?
出了大门,吴月娘没走远,直接拐进了隔壁花家的大门。
昨天武松搬家的动静不小,吴月娘早就听到了风声。
进了花府,小厮引着吴月娘直奔后花园的凉亭。
此时李瓶儿正陪着潘金莲和秀眉在那吃酒闲聊。
“姐姐怎么来了?”
李瓶儿赶紧起身相迎。
吴月娘比李瓶儿年长,加上花子虚以前管西门庆叫大哥,所以李瓶儿尊称她一声姐姐。
吴月娘目光扫过潘金莲和秀眉,脸上堆起笑容:
“这两位就是嫂嫂吧?”
潘金莲没见过这号人,好奇地问:
“这位是哪家的娘子?”
李瓶儿介绍道:“这是隔壁西门大官人的正头娘子,吴月娘。”
潘金莲点点头:“原来是弟妹,快请坐。”
李瓶儿拉着吴月娘就要落座,吴月娘却摆摆手,一脸焦急:
“我不坐了,我有急事,特意来请大哥救命的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潘金莲看了一眼旁边的秀眉,秀眉捏着个果子,偷偷打量着吴月娘的神色。
“有人在我家生药铺闹事,我家大官人病重卧床,家里实在没个主事的人。”
“想请大哥过去帮衬一把,我一个妇道人家,也好有个主心骨。”
李瓶儿追问道:“到底怎么了?”
吴月娘叹了口气,把药铺吃死人的事说了一遍。
潘金莲一听这是惹上了人命官司,也不敢怠慢,起身道:“既然这样,我这就去叫官人。”
吴月娘在亭子里候着,潘金莲急匆匆回到内院,见武松还在那看书。
“官人别看了,隔壁吴月娘找上门来了,求你帮忙呢。”
“她找我干什么?”
武松放下书,一脸纳闷,这吴月娘看着挺正经的,不像是那种乱勾搭的人啊。
“说是她家药铺吃死了人,求官人过去镇场子。”
武松一听正事,二话不说起身去了凉亭。
吴月娘一见武松,慌忙行礼:
“这次真是要劳烦大哥了。”
“弟妹客气了,既然叫我一声大哥,那便是自家事,我陪你走一遭就是。”
吴月娘又对着潘金莲三人福了一福:
“等这事儿平息了,我再专门置办酒席,请姐姐妹妹们过府一叙。”
说完,吴月娘在前面带路,武松大步流星跟了出去。
傅铭在门口候着,一见武松出来,猛地一拍脑门,想起来了,这不就是当初自称认识西门庆的那位壮士嘛!
“走吧,前面带路。”
吴月娘吩咐一声,傅铭赶紧在前面引路。
到了生药铺门口,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只见一个中年妇人领着个半大小子跪在地上,面前停着一块门板,上面盖着白布,隐约可见一具尸体。
那妇人一边往火盆里扔纸钱,一边嚎啕大哭:
“没天理啊!只是个小小的头疼脑热,来这抓了副药。”
“谁知道一副药下去,昨晚人就不行了,今早更是直接断了气!”
“老天爷啊,你睁开眼看看吧,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!”
围观群众指指点点,铺子里的伙计缩在柜台后面,连头都不敢露。
吴月娘刚一靠近,那妇人就像疯了一样扑过来,嘶吼道:
“杀人偿命!你还我丈夫命来!”
吴月娘吓得花容失色,差点没站稳。
武松一步跨出,挡在吴月娘身前,那妇人一头撞在武松那岩石般的胸膛上,反倒把自己弹了个屁墩儿。
“你这妇人,有理说理,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?”
武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声如洪钟。
妇人被这气势吓了一跳,随即撒泼打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