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衙役要动手,武松却突然抬手笑道:“吕县尉且慢。”
吕陶一愣:“武解元还有何指教?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要是武松这时候再想求情,那可就真不懂事了。
“把门口那个哭丧的李瘸子婆娘给带进来。”
武松一声令下,吕陶虽然疑惑,但还是示意手下照做。
很快,李瘸子的老婆被两个衙役拖了进来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!我家汉子死得好惨啊!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!”
这妇人一进门就瘫在地上撒泼打滚,嗓门大得像是在杀猪。
武松猛地一拍桌子,那巨响吓得妇人一哆嗦,随即喝骂道:
“好一个心如蛇蝎的毒妇!为了区区几贯铜钱,竟敢串通外人谋杀亲夫!”
“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名?这可是要受凌迟酷刑的!”
武松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虚划了几下,语气阴森地描述道:
“要把你的衣服扒得精光,用渔网勒紧你的皮肉,挂在木杆子上。”
“刽子手拿着小刀,把你身上凸出来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,足足要割上三天三夜。”
“一共要割满三千六百刀,若是少一刀人就死了,刽子手都要受罚!”
“直到最后一刀,才会扎穿你的黑心放血!”
那妇人哪听过这么恐怖的描述,吓得脸如白纸,浑身瘫软如泥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傅铭,尖叫道:
“是他!是他威胁我的!我欠他赌债还不上,他让我配合弄死我家汉子,说债不用还了,还倒给我十贯钱!”
傅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:“你这泼妇含血喷人!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!”
“就是你!昨天你去抓药,就在这铺子里跟我悄悄说的!”
武松双手抱胸,冷眼看着这一场精彩的狗咬狗大戏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旁边的县尉吕陶和吴月娘都已经看傻了眼。
谁能想到,这看似简单的医疗事故背后,竟然藏着这么一出连环计中计!
两人互相对骂了半天,把细节都抖落得差不多了,吕陶这才猛地一拍惊堂木:
“好哇!原来是一伙谋财害命的畜生!来人,全部拖下去!”
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上来,就要把三人拖走治罪,武松却再一次开口:
“吕县尉稍候。”
“武解元还有何吩咐?”
吕陶现在对武松是彻底服气了,这破案效率比自己高多了。
武松笑眯眯地看向吴月娘,问道:
“弟妹,这傅铭在你家当掌柜多少年了?”
“算起来,得有八个年头了。”
武松微微颔首,目光锐利如剑地刺向傅铭:
“这八年来,我那二弟西门庆可有亏待过你的地方?”
傅铭耷拉着脑袋,此时已是面如死灰,一声不吭。
武松继续追问道:
“到底是什么人许了你天大的好处,让你不惜设下这等毒计来陷害西门家?”
吕陶和吴月娘闻言更是大吃一惊。
这傅铭竟然还不是主谋?
这背后居然还有更深的水?
仔细一想也对,傅铭依附西门家生存,把东家搞垮了,对他不仅没好处,反而砸了饭碗。
除非,有人给了他无法拒绝的巨额利益。
傅铭支支吾吾,眼神闪烁不定,武松冷笑一声:
“看来这背后之人的势力不小啊,那就请吕县尉把人带回去,大刑伺候,我看他的骨头有多硬。”
见傅铭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,吕陶起身一挥手:“带走!回衙门过堂!”
一群衙役押着平安、傅铭和那妇人,抬着李瘸子的尸体,浩浩荡荡地回了县衙。
等人都走空了,吴月娘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,软绵绵地跌坐在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