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月娘亦步亦趋地跟着武松进了里屋,只见潘金莲和丫鬟秀眉正悠闲地吃着果脯聊天。
见武松进来,两人连忙起身。
“官人回啦。”
“这不是吴大娘子吗,快请坐。”
“见过两位嫂嫂。”
吴月娘礼数周全,潘金莲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想当初她在张大户家当丫鬟时,见谁都得低眉顺眼。
如今跟着武松这棵大树,身份也是水涨船高,人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“娘子”。
“嫂嫂,我家官人想请哥哥和嫂嫂们移步到寒舍小住几日。”
潘金莲眼波流转,看了一眼武松,故作矜持道:
“我们都在这儿安顿下了,再去弟妹家叨扰,怕是不太方便吧?”
按理说,客居花家若是突然搬走,确实显得有些失礼,仿佛嫌弃主人家一般。
“都方便的,刚才已经跟花家兄弟说好了。”
吴月娘急忙解释,生怕潘金莲不答应。
潘金莲把球踢给了武松:“全凭官人做主。”
吴月娘眼巴巴地望着武松,眼神里满是祈求。
武松挠了挠头,装作有些尴尬地说道:“本来是答应了二弟的,只是二弟那边......”
“我家官人怎么了?”
吴月娘心里一紧,难道是西门庆反悔了?
不可能啊,明明是他自己哭着喊着求武松过去的。
武松讪讪一笑,说道:“那就这么定了吧,也是二弟一片盛情难却。”
“不过你们在这儿住得好好的,搬来搬去也麻烦,不如就我一个人过去住着,免得折腾。”
吴月娘长舒一口气,只要武松这尊大佛肯过去,潘金莲她们去不去其实无所谓。
反正要的是武松的名头和...那个种。
“官人既然说了,那就依官人的。”
潘金莲何等聪明,敏锐地嗅出这其中必有蹊跷,但她面上不露声色,乖巧地应了下来。
“那我这就回去收拾屋子,晚上恭候哥哥大驾。”
吴月娘喜滋滋地回去张罗了。
等外人都走了,潘金莲扭着水蛇腰走过来,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:
“官人,真就是过去住一晚这么简单?”
武松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本来是这样,但那西门庆脑子里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。”
“什么想法?”
武松凑到潘金莲耳边低语了几句,潘金莲听完,那一双媚眼瞬间瞪得溜圆,惊呼道:
“真的假的?这西门庆也太窝囊了吧,居然主动当王八?”
“他现在就是个废人,又想留个后代守住家业,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。”
“那官人你答应了?”
“你家官人我是读圣贤书的君子,怎么能答应这种无耻下流的要求?”
潘金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花枝乱颤:
“官人这话说的,古人云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”
“官人这是给西门庆留后,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,怎么能叫无耻呢?”
“依我看啊,官人不如就顺水推舟答应了他,反正西门庆那份家业也不算小,以后还不都是咱们孩子的?”
武松挑了挑眉,调侃道:“你这娘子倒是心大,就不介意我跟别的女人鬼混?”
“官人早就说过,日后是要妻妾成群的,奴家只要坐稳这二房的位置,其他的才懒得管呢。”
潘金莲早就想通了,格局彻底打开。
这才不到半年,武松就从一个卖炊饼的穷小子变成了威风八面的解元老爷。
这种有本事的男人,身边怎么可能缺女人?
与其嫉妒吃醋,不如大度点,帮他把这些资源都收拢过来。
再说了,西门庆的家产对于现在的武松来说,那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,不吃白不吃。
“照你这么说,我去睡他老婆反倒是仁义之举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