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雪娥刚起身,西门庆突然叫住她:
“去把我那特制的药拿来,下在酒里。”
“那武松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,不用药怕是成不了事。”
“也是没法子了,只能出此下策。”
吴月娘从柜底摸出一个小瓷瓶,递给了孙雪娥。
接了这助兴的药,孙雪娥便急匆匆去了厨房。
吴月娘自去收拾武松要住的院子。
李娇儿回到房中,那是忙得热火朝天,洗澡熏香,描眉画眼,恨不得太阳立刻落山。
孟玉楼心里也犯嘀咕,比起西门庆这等货色,那武松才是真汉子。
这种男人,哪个女人不爱?
反正嫁过两回了,也不差这一哆嗦。
此时,丫鬟玉箫到了隔壁花家,进了院子见着武松和潘金莲,便盈盈下拜:
“奴婢玉箫,给大老爷、夫人请安。”
潘金莲上下打量这丫头,见她生得标志,心里暗暗点头。
“有什么事?”
武松板着张脸,一副正经模样。玉箫说道:
“我家大官人和娘子已经把院子收拾妥当,特来请大老爷过去歇息。”
武松看向潘金莲,只见潘金莲在那挤眉弄眼,满脸促狭:
“既然答应了人家,官人就去呗,反正一边住一晚,又不碍着什么。”
武松缓缓点头:“既然如此,天色也不早了,那我便过去。”
玉箫在前头引路,武松跟在后头。
两家就隔着一堵墙,转个身就到了。
进了西门府,礼数上自然要先见见家主。
西门庆虽然瘫了,但这家里还是他说了算。
一见武松,西门庆脸上便泛起几分愧色:
“哥哥不嫌弃寒舍,肯赏光过来,小弟心里实在是欢喜。”
“只恨小弟身子不争气起不来,只能让月娘代劳,陪哥哥喝几杯淡酒。”
武松故作惊讶,随即摇头推辞:
“这恐怕不合规矩,哪有你在屋里躺着,我和弟妹在外面喝酒的道理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我实在是无法作陪,只能让月娘尽尽地主之谊。”
武松沉默了半晌,才勉为其难地点了头:
“那好吧,贤弟一番盛情,我也不好再驳你的面子。”
西门庆心中暗喜,只要肯入席,这事儿就成了一半。
“玉箫,带哥哥去后院。”
玉箫赶忙引路:“大老爷这边请。”
此时夜幕降临,院子里透着股清冷的凉意。
到了后院一处僻静厢房,玉箫推开门,武松迈步进去,却发现这屋里还有乾坤。
原来是房中套房,这构造隐蔽又保暖,看着颇为精巧。
武松心里诧异,这房子修得倒是别致。
“娘子,大老爷到了。”
玉箫喊了一声,里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屋内灯火通明,活色生香。
吴月娘身着紫衣,妆容精致,显得端庄大气。
李娇儿一身粉色薄纱,肌肤若隐若现,透着股勾人的骚劲儿。
孟玉楼穿着宝蓝绸衫,下配长裙,外披短袖,温润如玉。
孙雪娥则是金衫长裙,虽是精心打扮,到底气质上差了一截。
除了这四位正主,旁边还围着几个伺候的丫鬟。
“奴家见过哥哥。”
四人齐刷刷行礼,倒把武松弄得一愣。
原以为只有吴月娘一人陪酒,没想到西门庆这是下了血本,把家底全都端上来了。
这热情得也太离谱了些。
这西门庆果然是个烂人,真该死!
见武松发愣,吴月娘心里打鼓,生怕他不肯落座,急忙道:
“请哥哥入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