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人他伤重难行,只能由我们这些妇道人家陪哥哥喝两杯。”
吴月娘想上前拉人,可那股子大家闺秀的矜持劲儿让她迈不开腿。
李娇儿可不管那一套,抢先一步冲上去,一把挽住武松的胳膊,生怕这到嘴的鸭子飞了。
“哥哥快坐下喝酒,娇儿替官人好好陪陪你。”
孟玉楼本来还在犹豫,见被抢了先,也就不再动弹。
武松被半推半就按在主位上,吴月娘在左,李娇儿居右,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。
吴月娘开口道:
“今日备下薄酒,一是给哥哥接风,二是感谢哥哥救了我家官人一命。”
武松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哪是什么谢恩宴,分明是盘丝洞。
不过面上还得装作正人君子。
“惭愧惭愧,若非我没照看好二弟,他也不至于遭此大难。”
“那是各人的命数,官人当时若是不跑,恐怕也没这下场。”
话题有些沉重,李娇儿赶紧端起酒壶岔开:
“听官人说哥哥海量,娇儿先敬哥哥一杯。”
她满满倒了一碗加了料的酒,直接递到了武松嘴边。
听说这武松定力好,李娇儿怕药效不够,特意加了双倍的分量。
武松接过酒碗,只觉得这场景跟逛窑子也没两样,这一群莺莺燕燕围着灌酒。
“多谢弟妹。”
武松毫不知情,仰头就干了。
李娇儿见他喝得爽快,忍不住冲吴月娘挤了挤眼睛。
另外两人见他中了招,心里也是一阵窃喜。
“哥哥豪气,再来一碗。”
李娇儿手脚麻利,又是一碗满上。
武松呵呵一笑,只当她们是想灌醉自己好说话。
仗着酒量惊人,武松来者不拒,又是一口闷。
“哥哥真是海量!”
李娇儿第三碗酒又递到了嘴边。
武松眉头都不皱一下,再次一饮而尽。
连干三碗药酒,李娇儿冲吴月娘使了个眼色,那神情仿佛奸计得逞。
她拿起筷子,夹起一大块牛肉,直接往武松嘴里送:
“哥哥尝尝这牛肉,听说你们江湖好汉最爱这一口。”
武松这会儿是真的尴尬了。
好歹都是良家妇女,怎么弄得跟陪酒的花魁似的。
李娇儿又塞了一块肉进他嘴里,问道:
“哥哥能不能跟奴家讲讲,那天是怎么打死那只大虫的?”
提起景阳冈打虎,武松叹了口气:
“惭愧,那天二弟本来是可以全身而退的...”
武松把打虎的经过讲了一遍,中间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吹嘘一番。
这一屋子女人连带丫鬟,听得是一愣一愣的,目瞪口呆。
孙雪娥插嘴道:
“今儿个我去集市,还看见那大虫剥了皮挂在那,那脑袋,跟水缸一般大。”
“那獠牙看着就渗人,别说被咬上一口,就是蹭一下,怕是也要没命。”
这一番话,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呼。
吴月娘斟满一杯酒,起身道:
“奴家敬哥哥一杯。”
“弟妹太客气了。”
武松举碗便干。
孟玉楼也款款起身,走到武松跟前敬酒:
“奴家孟玉楼,敬哥哥一杯。”
孙雪娥也不甘落后,起身敬酒:
“奴家孙雪娥,敬大伯一杯。”
“弟妹们有礼了。”
武松笑呵呵地,酒到杯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