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月娘又问起恩州府试的事,武松便讲了自己的科考经历。
听说武松连转运使的儿子都给压下去了,众女眼中更是异彩连连。
尤其是孟玉楼,她跟着前夫见过世面。
深知武松这样文武双全的人物,日后前程不可限量。
难怪西门庆甘愿当王八也要巴结,这武松确实是个人中龙凤。
吴月娘频频使眼色,几个人轮番上阵劝酒。
武松虽说是铁打的汉子,酒量如海。
但也架不住这么个喝法,更何况那酒里还下了猛药。
渐渐地,武松觉得眼神迷离起来
“哥哥...真是好汉...不一般...”
“哥哥好酒量...”
“哥哥再陪奴家喝一个...”
武松只觉得浑身燥热,脑袋里像是灌了铅...
“这酒劲儿...好大...我竟然...醉了...”
武松难以置信,自己竟然栽在了几个妇人手里...
脑袋一歪,彻底断片。
......
另一边,西门庆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,眼神空洞。
昏黄的油灯照亮了死寂的房间,一只飞蛾不知死活地扑向灯火。
若是往常,这时候他不是在推杯换盏,就是在温柔乡里快活。
如今瘫痪在床,动弹不得,只能盯着帐顶发呆。
世事无常,大肠包小肠。
以前总是勾搭别人的老婆,谁曾想自己也会有今天。
莫说举头三尺无神明,这报应来了,躲都躲不掉。
往日造下的孽,今日全报在自己头上了。
西门庆长叹一声,满心的凄凉。
小厮玳安溜进房间,西门庆问道:
“事情办得如何了?”
玳安怕触了霉头,小心翼翼回话:
“都按爹的吩咐办妥了,大老爷喝了不少,已经倒下了。”
“只要喝了酒,那就成了,今晚这事,谁敢出去乱嚼舌根,全部打死。”
玳安吓得一缩脖子,连声道:
“儿子晓得,谁敢不要命乱说。”
“熄灯吧,我乏了。”
西门庆叹息着,看了一眼那跳动的灯火。
玳安吹灭了灯,关上房门,转头就往后院跑去听墙角。
不光是他,府里的奴才们一个个都竖着耳朵往后院凑。
......
隔壁,花家宅院。
武松不在,李瓶儿备了酒菜,拉着潘金莲和丫鬟秀眉闲聊。
“妹妹冒昧问嫂嫂一句。”
潘金莲笑道:
“叫嫂嫂显着生分,叫姐姐便是。”
“那就叫姐姐了。”
李瓶儿给潘金莲斟了一杯酒,问道:
“姐姐是怎生修来的福分,嫁给了哥哥这般盖世英雄?”
潘金莲抿了一口酒,缓缓道:
“我本是清河县张大户家的使女,被那老东西看上了。”
“那张大户都六十多了,是个老不死的棺材瓤子。”
“还有他那个儿子,也不是个好鸟,总对我动手动脚。”
“我潘金莲虽说出身低微,却也是个有骨气的,死活不肯依从。”
“那主家婆子见这父子俩都惦记我,一气之下就把我白送给了一个卖炊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