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步跨进房门,武松瞬间变脸,黑着一张脸站在床边,怒喝道:
“西门庆,我武松拿你当亲兄弟,你拿我当什么!”
“哥哥...”
“闭嘴!我没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兄弟!”
武松一声怒吼,西门庆一脸无奈,刚想张嘴解释,又被武松打断:
“你我结义金兰,那便是如同手足。”
“可你干的这是人事吗?你居然毁我清白名节!”
“我武松那是响当当的汉子,拳头上立得住人,胳膊上走得了马,你却让我干这种勾当!”
“这要是传扬出去,我武松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?”
“我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,昨晚全让你给毁了,那礼义廉耻都喂了狗了!”
武松一口气把西门庆骂得狗血淋头,祖宗十八代都没放过。
西门庆惭愧地闭上眼,一句话也反驳不了。
武松可是解元公,在西门庆心里,那就是满腹经纶、道德高尚的谦谦君子。
这样一个君子,被自己拉下水成了无耻之徒,西门庆心里确实有愧。
“西门庆,我武松羞于与你为伍!”
武松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哥哥,是小弟不仗义,可小弟也是走投无路啊,求哥哥开恩原谅。”
西门庆说着说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武松心里暗爽:
活该,你也有今天!
这两人命里相克,不是西门庆害武松,就是武松整西门庆。
见西门庆这副惨样,武松心里别提多痛快了。
这时,吴月娘从外头跑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:
“求哥哥原谅我家官人吧,这实在是无奈之举。”
刚才吴月娘没走远,一直在门外偷听。
她早就料到武松会发火。
果然,听着里面骂得震天响,吴月娘赶紧进来求情。
“我晓得二弟无奈,可是...可我是读圣贤书的人,却让我做这种腌臜事,我...”
吴月娘哭道:
“我们晓得污了哥哥的名节,若有来世,我们全家愿做牛做马给哥哥赎罪。”
“你们...哎...”
武松装作无奈,抬手扶起哭得梨花带雨的吴月娘,让她在旁坐下。
西门庆虽说妻妾成群,但这吴月娘却是最有味道的一个。
倒不是因为她最美,而是这种欲拒还迎的假正经,最是勾人。
相比那些主动扑上来的小妾,吴月娘这种正室范儿,昨夜那扭捏作态才最有意思。
西门庆见武松口气软了,赶紧趁热打铁:
“哥哥,小弟昨夜这事确实办得不地道,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。”
“我不敢奢求别的,只求哪天我两腿一蹬走了,哥哥能照拂一下这孤儿寡母。”
武松沉默了许久,才长长叹了一口气:
“二弟啊,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啊。”
“罢了,过去的事就不提了,日后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定会护她们周全。”
西门庆感动得热泪盈眶,喊道:
“月娘,快给哥哥磕头谢恩。”
吴月娘恭恭敬敬地跪下,结结实实磕了个头:
“谢哥哥大恩。”
武松扶起吴月娘,叹道:
“既已是一家人了,何必行此大礼。”
想起昨夜种种,吴月娘听着这声“一家人”,脸又红到了脖子根。
“多的话不说了,你好生养病。”
“等我考中了状元,定去求官家派太医来给你诊治。”
西门庆千恩万谢,武松这才起身告辞。
看着武松离去,西门庆喜道:
“我就说哥哥是个仗义疏财的好汉,有他在,你们往后就有靠山了。”
吴月娘也点点头:“这下便好了,日后心里也踏实些。”
武松走出房门,正巧碰见刚洗漱完的孟玉楼。
一见武松,孟玉楼羞得低下了头。
这孟玉楼气质温润,透着股御姐的风范。
武松冲她微微颔首致意,孟玉楼羞涩一笑,领着丫鬟兰香匆匆回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