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正说笑着,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汇报道:
“老爷,外面有人找,自称是您的大哥。”
“我大哥?”
武松眉头一挑,赶紧大步流星走到前院,只见武大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正跟花子虚在那说话。
“哥哥,你咋跑这儿来了?”
一见到武松,武大郎眼圈有点红,忍不住埋怨道:
“二郎啊,你中了解元,成了举人老爷,咋也不回家报个信?”
“知县大老爷急着给你贺喜,催命似的让我来寻你。”
武松心里一暖,笑道:“是弟弟不对,路上有事耽搁了,明天我就跟哥哥回清河县。”
花子虚一听武松要走,立马急了眼:
“大哥刚从清河县大老远跑来,小弟还没来得及尽地主之谊,怎么能说走就走?”
“怎么着也得留大哥在府上住几天,好好乐呵乐呵再回去也不迟啊。”
武大郎摆摆手道:“知县大老爷特意嘱咐让我马上带回去的,说二郎还得备战春闱,千万不能逛青楼把心玩野了。”
那张知白是过来人,生怕武松年轻气盛把持不住,把大好前程给耽误了。
武松心里暗自好笑,这个张知白,鼻子倒是灵,怎么知道我在外头花天酒地?
花子虚赶紧辩解道:“哎哟,我这儿可是正经人家,又不是青楼楚馆,哥哥每天都在苦读圣贤书,绝对没耽误学业。”
三个人正说着话,吴月娘款款走了进来。
吴月娘不认识武大郎,看他穿得破破烂烂,还以为是花家的下人,也没搭理,转头对着武松福了一福:
“哥哥,我爹从清河县来了,想请你过去喝杯水酒。”
武大郎一听,想起路上同行的那个富贵老头,问道:
“是不是那个住在猫儿街的吴员外?”
吴月娘一脸好奇地看向这个不起眼的矮个子男人,问道: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和吴员外是一路过来的,我专门来寻我家二郎回去。”
吴月娘惊讶道:“您是……”
“我是武大郎,这是我亲弟弟武二郎。”
武大郎为人憨厚,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,透着股爽朗劲儿。
“原来是武大哥,失敬失敬,见过大哥。”
吴月娘赶紧正儿八经地行了个礼。
武大郎连忙摆手笑呵呵道:“多礼了、多礼了,折煞小人了……”
花子虚这宅子极尽奢华,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家。
吴月娘长得端庄秀丽,浑身穿金戴银,那气度一看就是豪门贵妇。
他武大郎平日里就是个走街串巷卖炊饼的,见到这种顾客只有赔笑的份儿。
再加上他自己长得猥琐矮小,受尽了旁人的白眼和嘲笑。
如今吴月娘这种身份的贵妇人对他毕恭毕敬,武大郎简直受宠若惊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二郎真是大出息了,住在这种皇宫一样的豪宅里,所有人都捧着他,连带着对自己这个丑哥哥也是客客气气的。
“哥哥,我爹特意从清河县赶来,就想请哥哥喝杯酒叙叙旧。”
“既然大哥也来了,那就正好请大哥一块儿过去热闹热闹。”
武松点点头道:“既然都是清河县的老乡亲,又是二弟的老丈人,那就过去见见吧。”
眼看好不容易盼来的武大郎要被抢走,花子虚立马不乐意了:
“大哥屁股还没坐热呢,就要去别人家,这叫什么事儿啊。”
“不如把岳丈大人请到我家来,我做东请客,咱们痛痛快快喝一场。”
武松知道花子虚这是想变着法儿讨好自己,便说道:
“行了,你也别跟这儿穷客套了,大家一起去吧,人多热闹。”
“那……行吧,听哥哥的。”
两家就隔着一道墙,抬脚迈几步路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