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去年弟弟转了性子开始读书,今年又去科举,这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以前那些鼻孔朝天的官员现在对他客客气气,街坊邻居更是畏惧讨好,连来买个炊饼都要尊称一声:大郎哥。
说起明年的科举,武松那是信心爆棚:
“明年我不光要中进士,我还要把那状元郎的帽子摘回来。”
吴员外一愣,没想到武松口气这么大,这么自信。
“好!有志气!我再敬二郎一杯,预祝二郎高中状元,光宗耀祖!”
所有人再次举杯,武松豪气干云,一饮而尽。
正喝得高兴,丫鬟突然跑来禀报,说县里的都头来了。
在北宋这地界,县一级其实并没有“都头”这个正式职位。
老百姓口中的都头,其实就是捕头,相当于现在的县刑警队长。
武松心里暗自琢磨:要是我没读书走科举这条路,按照原来的剧本,这阳谷县的都头本来该是我坐的。
一听县衙的捕头找上门,吴员外和吴月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紧张得手都在抖。
武松淡定地笑了笑,安抚道:“别慌,一个捕头而已,又不是阎王爷。”
“带他进来。”
丫鬟赶紧跑出去领人。
不一会儿,一个中等身材、精明干练的汉子走进门,对着武松恭恭敬敬地行礼:
“在下县衙捕头李宝,拜见武解元。”
捕头虽然威风,但终究只是个吏,武松现在是解元,那是有正经朝廷功名在身的“老爷”。
所以在武松面前,李宝那是点头哈腰,客气得不行。
“李都头请坐。”
丫鬟搬来凳子,李宝谢过之后,小心翼翼地在末位坐下。
丫鬟给倒上酒,武松开门见山地问道:
“都头今天大驾光临,想必是有公事?”
“就是那个叫应花子的乞丐,到处嚷嚷说西门大官人放高利贷逼死了李智。”
提起这个案子,吴月娘和吴员外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。
他们心里清楚确有其事,西门庆当年那是心狠手辣,连本带利把李智搞得倾家荡产,最后逼得人家服毒自尽。
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
武松端着酒杯,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李宝赶紧汇报道:“知县相公让我彻查此案,如今案情已经水落石出。”
“那个李智纯属自杀,跟西门大官人一文钱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那个应花子纯属胡乱攀咬,恶意诬告,已经判了反坐之罪,关进大牢吃牢饭去了。”
武松笑呵呵地举起酒杯道:“知县相公果然是明察秋毫的青天大老爷,李都头办案辛苦,我敬你一杯。”
“不敢当、不敢当,折煞小人了。”
众人也都起身陪着,李宝受宠若惊地干了一杯。
这悬在头顶的案子终于了结,吴月娘心里那块巨石总算是落了地,长舒了一口气。
看着谈笑间就摆平大事的武松,吴月娘眼里的崇拜之情更浓了。
一顿酒喝完,李宝心满意足地带人走了。
吴员外因为高兴,一不留神喝高了,被丫鬟扶着回客房呼呼大睡去了。
吴月娘本来想留武大郎在家里住,但花子虚死活不肯,非要把武大郎请回花家住下,说是要好好尽尽孝心。
武松去房间看了看西门庆,告诉他案子已经结了,让他把心放肚子里养病。
从西门庆房间出来,吴月娘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,幽幽地问道:
“哥哥这就要回去了吗?”
武松停下脚步,转过身说道:
“知县待我不薄,算是我恩师,他派人来找,我肯定得回去复命。”
“再说,我家毕竟在清河县,也不可能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啊。”
吴月娘心里明白,武松终究是客,早晚是要离开的。
但是,真到了离别这一刻,吴月娘心里是一万个舍不得。
“再住两天吧……”
吴月娘声音颤抖,眼神里满是哀求,武松心头一热,牵着她的手,两人一闪身进了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