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不由分说拉着花子虚就往外走,留下两个丫鬟在屋里大眼瞪小眼地伺候武大郎。
到了外头院子里,花子虚一脸不舍地问道:
“哥哥真就这么急着回去?”
“春闱迫在眉睫,我必须得回去闭门苦读,那清河知县算是我的恩师,他既然派人来找,我于情于理都得回去。”
“那哥哥啥时候再来啊?”
“清河县离这儿又不远,等我得空了就来看你们,你要是闲着没事,也可以去清河县找我喝酒。”
“哎,清河县倒是不远,可哥哥一旦中了状元,那肯定是要留在京师做大官的,到时候可就远了。”
花子虚跟着花太监混迹多年,对官场那套门儿清。
等武松明年金榜题名,肯定是要留在汴梁那个花花世界,以后想回清河县都难。
到时候再想见面,怕是难如登天了。
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”
“三弟要是身体养好了,随时可以来京师找我。”
花子虚无奈地点点头,心里也明白。
像武松这样的潜龙,注定是要飞龙在天的,不可能永远困在这小小的县城里。
武松回后院继续看书,花子虚则溜回了卧房,李瓶儿午睡刚醒,正慵懒地伸着懒腰。
“昨晚战况如何?”
武松马上要走了,花子虚最担心的就是李瓶儿到底怀没怀上。
“应该是够本了。”
李瓶儿大大方方地谈论起昨晚的疯狂,言语间全是对于武松雄风的赞叹。
花子虚听了也不恼,甚至连点醋意都没有,武松比他强出太多,他压根就没有嫉妒的资格。
“看这架势,哥哥马上就要走了,今晚你受受累,再去陪陪哥哥。”
李瓶儿其实心里也想去,但这身子骨实在是吃不消了,现在走路腿还打飘呢。
而且,按照定好的规矩,今晚武松得去西门庆家里住。
既然如此,花子虚也就只能作罢。
武松一直读书读到下午,衙门里突然来人传话,说知县薛辉请他过去叙话。
武松骑上马直奔县衙,很快便见到了知县薛辉。
“拜见知县相公。”
“武解元不必多礼,快请坐。”
武松依言坐下,薛辉端着茶盏,笑眯眯地问道:
“听说你要回清河县了?”
“是,学生还需要回去闭关准备春闱。”
“是那个张知县把你催急了吧?”
“什么都瞒不过知县相公的法眼。”
薛辉满脸感慨,目光落在武松身上,眼神里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毕竟是张知白知县一手提拔起来的童生,如今一举夺魁成了名为解元,于情于理都得回去复命。”
“说实话,我这心里头还真有点酸,羡慕他能有你这么个争气的门生。”
这话没半点水分,薛辉此刻心里的艳羡之情简直快要溢出来了。
要知道武松可是张知白慧眼识珠挖出来的,这份师生情谊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。
日后武松要是平步青云,张知白这老小子也能跟着鸡犬升天,捞到不少好处。
武松听了这话,只是淡淡一笑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从容。
薛辉抬手招了招,示意旁边的下人过来,嘴里客气地说道:
“我也没啥好送的,准备了点盘缠,权当是一点心意,你可千万别跟我推辞。”
旁边的谢恩手脚麻利,赶紧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,小心翼翼地搁在了桌上。
武松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,大大方方地拱手道:“那就多谢薛知县的馈赠了。”
薛辉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,压低了声音叮嘱道:“明年就是春闱大考,这一路上你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最近道上不太平,出了一伙胆大包天的贼人,连梁中书给蔡京蔡相公准备的生辰纲都敢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