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武松眼神微微一凝,心里头猛地咯噔了一下。
脑海里瞬间浮现出《水浒传》里那段经典的剧情。
杨志那倒霉蛋押送金银财宝,结果被吴用那帮人来了个智取生辰纲。
要是按照时间线推算,这时候鲁智深估计已经演完了倒拔垂杨柳,林冲也被逼上了梁山。
那青面兽杨志在大名府梁中书手底下当差,这一趟押送生辰纲去京师,本来是想讨好太师蔡京的。
结果半道上着了晁盖和吴用的道,一碗蒙汗药下去,连人带货全栽了。
杨志走投无路,只能落草为寇,后来碰上了鲁智深,两人这才联手打下了二龙山。
要是照着原著的剧本走,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斗杀西门庆、醉打蒋门神,最后血溅鸳鸯楼,也被逼得上了二龙山。
书里头,宋江那黑胖子占了水泊梁山,而武松、鲁智深、杨志这帮狠人都在二龙山。
再加上桃花山的李忠、周通,还有清风山的燕顺、王英那伙人。
后来为了打青州,搞了个三山聚义,这帮人才被忽悠着投奔了宋江。
说心里话,杨志和鲁智深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汉,武艺更是没得挑。
按理说,武松跟这种硬汉才是一路人,脾气最对味。
这种英雄人物,绝不能让宋江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给骗了去。
武松在心里暗暗拿定主意:这二龙山我必须得去一趟!
无论如何,得抢在宋江那厮之前,先跟鲁智深和杨志见上一面。
要是运气好,能顺道见见林冲那就更完美了。
毕竟武松跟卢俊义、林冲那是正儿八经的师兄弟,师傅都是一代宗师周侗。
见武松坐在那儿发愣,薛辉忍不住开口问道:
“想什么呢?这么出神。”
武松这才回过神来,掩饰地笑了笑说道:
“我是觉得这帮贼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,连蔡相公的东西都敢动。”
薛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:“可不是嘛,在太岁头上动土,朝廷肯定是要派大军剿灭的。”
武松心里琢磨着,要不要现在就去告发晁盖那伙人?
要是把晁盖抓了,这功劳可不小。
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,这一蝴蝶翅膀扇下去,后面的历史走向全得乱套。
要是晁盖进去了,宋江估计也就不会上梁山,更不会写什么反诗,江州劫法场那档子事儿也就没了。
“多谢知县相公的提醒,明年赶考我一定挑官道走。”
“我不走那些偏僻小路就是了,再说了,凭我这一身功夫,一般的毛贼我也不放在眼里。”
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场面话,武松便起身告辞了。
薛辉送的那箱子沉甸甸的,武松也不客气,直接让人提走了。
回到花家后院,武松随手把箱子往桌上一放,发出一声闷响。
潘金莲好奇地凑过来打开盖子,顿时觉得眼前金光一闪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锭黄灿灿的金元宝,看着就让人眼热。
“这薛知县出手可真是阔绰啊。”
潘金莲伸出纤细的手指,拿起一锭元宝在手里把玩,眼里闪着光。
秀眉这会儿正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缩在潘金莲怀里,探出头说道:“官人,这当官的油水可真足,薛知县怕是没少搜刮民脂民膏。”
秀眉今年才十六岁,年纪比潘金莲小了一截。
平日里她就喜欢粘着潘金莲,两人好的跟亲姐妹似的。
“这年头,当官的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。”
武松随口回了一句,拿起手边的书本,又开始心无旁骛地研读起来。
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,这话在哪个朝代都是硬道理。
如今晁盖这梁山第一代头领已经冒头了,水泊梁山的雏形正在慢慢形成。
自己必须得抓紧时间考科举,跟这帮草寇彻底划清界限,绝不能再走原著里那条落草为寇的绝路。
一直等到天色擦黑,隔壁院子的小厮急匆匆跑来,请武松过去一趟。
武松抬腿便往外走,几步路就到了西门庆的宅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