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员外那是喝得烂醉如泥,到现在还没醒酒,只能由吴月娘出来迎客。
经过白天的温存,吴月娘看武松的眼神都快拉出丝儿来了,透着一股子亲近劲儿。
“哥哥这就要走了,奴家特意准备了些东西,我家官人也有几句话想跟你交代。”
两人肩并肩走进里屋,只见西门庆正一脸虚弱地躺在床上。
“哥哥,这么急就要回去了?”
“是啊,春闱没剩多少日子了,我得回去好好备考。”
“那是那是,科举可是天大的正事,小弟哪敢耽误哥哥的前程。”
武松在床边坐下,拍了拍西门庆的手背安慰道:“你也别太担心,我虽然人不在阳谷县,但只要我将来中了状元,这帮人看在我的面子上,自然会对你客客气气的。”
“家里这摊子事有月娘照看着,她是个懂事顾家的,你也放宽心。”
“至于薛知县那边,我也打过招呼了,真有什么难处,你可以去求他照应一二。”
西门庆听得眼眶发红,满脸感激地说道:
“能结识哥哥这样的豪杰,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,只怕哥哥这一走,小弟这身子骨未必能撑到再见面的那天了。”
按照行程,明年春闱武松可以直接从清河县去京城汴梁,根本不用再绕道阳谷县。
这年头交通基本靠走,等考完试,再等放榜,一来一回大半年就过去了。
要是再算上任职什么的,搞不好就是好几年。
以西门庆现在这个虚弱样,到时候坟头草估计都两丈高了。
“兄弟你只管安心养病,别胡思乱想。”
吴月娘在旁边拿着手帕替西门庆擦眼泪,西门庆喘了口气说道:
“哥哥要走,小弟我也没啥好送的,想着送份特殊的礼物给哥哥。”
“咱们兄弟之间,搞这些虚礼干什么。”
“我后院里那些小妾丫鬟,哥哥若是看中了谁,只管带走便是。”
武松闻言一愣,这西门庆脑回路果然清奇,居然要把自己的小老婆送人?
“这……二弟啊,你留着她们不是还得传宗接代吗?”
“哥哥看不上的就给我留下,若是哥哥有相中的,尽管领走,这也算是小弟的一点心意。”
在古代这社会,小妾的地位也就比丫鬟稍微高那么一点点。
说白了就是主人的私有财产,互相赠送那是常有的事儿。
“既然你这么说,那就孟玉楼吧。”
“行,月娘,你去把玉楼叫过来。”
吴月娘偷偷瞥了武松一眼,心里头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。
这会儿她甚至巴不得自己也是个小妾,那样就能名正言顺跟着武松远走高飞了。
可惜她是正妻,正妻那是家里的脸面,绝没有送人的道理。
没过一会儿,孟玉楼便走了进来,一脸茫然地看着屋里的三个男人。
“玉楼啊,你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。”
“如今我这身子算是废了,把你留在这儿也是耽误你的青春。”
“武二哥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,你可愿意以后跟着他过日子?”
起初孟玉楼还以为西门庆是要把她扫地出门,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呢。
毕竟当初她改嫁过来的时候,可是带了大笔嫁妆的。
可一听说是让她跟武松走,孟玉楼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,整个人都呆住了,傻愣愣地盯着武松看。
“你要是不乐意,那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武松见她没反应,还以为她心里不愿意。
孟玉楼吓得浑身一激灵,慌忙喊道:“愿意!我愿意的!”
西门庆点了点头,又说道:“当初你带过来的那些嫁妆……”
“留着吧,你这治病吃药哪样不要银子。”
武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,他才不稀罕孟玉楼那点嫁妆。
等以后考上了状元,什么样的荣华富贵没有?何必贪图这点蝇头小利。
孟玉楼也赶紧表态:“是啊,家里现在正困难,银子就留着给官人治病吧。”
只要能跟着武松走,别说嫁妆了,就是让她净身出户她都乐意。
女人这辈子图什么?
年轻小姑娘可能为了爱情昏头,但成熟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,无非就图两样:
要么男人身体棒、活儿好,晚上过得舒坦;
要么男人有钱有势、靠得住,日子过得安稳。
这两样武松全占齐了,孟玉楼心里头简直乐开了花,一万个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