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个意思?你想给他平账?”
赌场的规矩大家都懂,九出十三归那是轻的,这三万两里面,真正的本金估计连零头都不到。
武松这么问,显然是来找茬砍价的,周老虎自然不爽。
武松眉头微皱,冷声道:“我看中了他那座宅子,但他非要卖三万两拿来还你的债。”
“我觉得这价太离谱,所以来问问你,到底欠了多少?”
周老虎抹了一把脸上油腻腻的汗,眼神凶狠地盯着武松:
“洒家听明白了,合着你是掏不起银子,想从洒家身上割肉是吧?”
唐络感觉气氛不对,吓得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武松面无表情地看着周老虎,淡淡地说道:“在这清河县地界,还没人能让我武松当冤大头。”
“想要那笔赌债?行啊,叫王通滚出来当面说。”
周老虎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眼神凶恶。
“放屁!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少一个铜板都不行!”
“你算哪根葱?毛都没长齐就敢替人强出头?”
武松眉头微微一皱,眼神冷冽如刀,心里暗骂这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“在下是个读书人,本想讲道理...”
“老子管你是读圣贤书的还是杀猪卖肉的,那三万两白银,少一厘老子都把你剁了!”
武松气极反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是周老虎是吧?那你可知道,景阳冈上那只吊睛白额大虫,是被谁那双拳头锤烂的?”
周老虎愣了一下,眼珠子转了转。
他确实听说有人在景阳冈赤手空拳打死了老虎,轰动全县,但这跟眼前这个小白脸有什么关系?
“难道是你这书生?”
周老虎一脸不信,上下打量着武松,满脸鄙夷。
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,能打虎?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!
“没错,正是区区在下,武松!”
“今天你给个痛快话,这宅子我要了,你要是还要胡搅蛮缠...”
周老虎脖子一梗,横肉乱颤:“不然你想怎样?”
这周老虎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市井恶霸,根本不懂科举的含金量,更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新科解元。
平日里他在清河县横行霸道惯了,哪里会把一个看似斯文的年轻人放在眼里。
“我是读书人,不想弄脏了手,你先把王通那厮叫出来。”
武松心里盘算着,自己如今身份尊贵,跟个流氓地痞动手实在是有辱斯文。
最好是当面对质,如果这周老虎非要讹诈那三万两,那就直接扭送县衙,让他尝尝大刑伺候的滋味。
大宋律法写得清清楚楚,《宋刑统》里白纸黑字:私人放贷月息不能超过六分,利滚利也不能超过本金的一倍。
说人话就是:
月利率封顶6%,总利息撑死也不能超过本金的100%。
周老虎开口就要三万两,这早就超出了本金不知道多少倍。
这不仅仅是黑心,这是公然违背朝廷律法!
武松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挥拳头的江湖草莽,他是是有功名的解元公,玩死一个地痞有一百种合法的手段!
周老虎被武松的态度激怒了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乱跳。
“你这鸟人废话真多,来人啊,给我往死里打,扔出去!”
话音刚落,门口瞬间冲进来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挥着拳头就砸过来。
武松冷哼一声,身形未动,腿已如闪电般踢出。
“砰!砰!”
两声闷响,两个壮汉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直接飞了出去。
紧接着双拳紧握,又是两记重锤。
眨眼之间,四个彪形大汉哀嚎着倒在地上,痛苦地翻滚。
周老虎吓得浑身一哆嗦,反应倒也快,回身抄起桌上的尖刀就朝武松心窝子捅来。
眼看利刃寒光闪烁,就要刺入胸膛。
武松脚踩玉环步,身形诡异一闪,反手一把薅住周老虎的腰带。
双臂猛地发力,大喝一声:“走你!”
周老虎整个人腾空而起,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丢出了门外。
“噗通!”
一声巨响,周老虎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,门牙都磕掉了两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