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一脚踹开门帘,大马金刀地往门口一站,犹如天神下凡。
“我好言好语跟你商量,你竟然敢动刀子杀人?”
“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这个鸟书生,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!”
周老虎狼狈地爬起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,歇斯底里地吼叫着。
赌坊深处瞬间涌出一大群手持棍棒砍刀的泼皮,乌压压一片,把武松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兄弟们,给我砍死这王八蛋!”
周老虎挥舞着手臂,几十个红了眼的无赖嘶吼着冲了上来。
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,好汉也怕群狼。
面对这么多人,武松也不想阴沟里翻船,顺手抓过两个瘦弱的泼皮当肉盾。
一手拎一个,把这两人当成了两根人形大棒,抡圆了边打边退。
街上的百姓吓得纷纷躲避,却又忍不住探头张望,惊叹这书生好神力。
正打得不可开交,一队穿着官服的差役急匆匆赶来,领头的正是清河县都头黄庭。
“都给我住手!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,连解元公都敢打!”
黄庭一声怒喝,震住了场面。
周老虎还以为救兵来了,连滚带爬地迎上去:
“黄都头,您来得正好!这小子来我赌坊闹事,快帮我把他拿下!”
“你给我闭嘴!这位是新科解元武松,连老虎都能打死的英雄,你们这群烂番薯臭鸟蛋也配跟他动手?”
“啥?解元?那个恩州府考第一的武松?”
“废话!除了他还能有谁?”
“哎哟我去!难怪这汉子这么猛,原来是打虎英雄啊!”
周老虎这才如梦初醒,吓得腿都软了,赶紧让手下停手。
此时地上已经躺了一大片哀嚎的泼皮,断胳膊断腿的不计其数。
这还是武松手下留情没用兵器,不然这会儿地上全是尸体了。
周老虎哆哆嗦嗦地上前作揖:
“哎呀,原来是武解元当面,小的有眼无珠,失礼失礼。”
武松随手把手里两个晕死过去的倒霉蛋扔在地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:
“我早就说了我是读书人,喜欢讲道理,你非要动粗。”
“是小人瞎了狗眼,不知道泰山就在眼前。”
都头黄庭也赶紧上前赔笑脸:
“小的来晚了,让武解元受惊了,恕罪恕罪。”
武松指着满脸是血的周老虎,语气森寒:
“黄都头,这厮刚才拿刀子要捅死我,按照大宋律例,该当何罪?”
黄庭和周老虎沾亲带故,哪里敢真抓,赶紧打圆场:
“误会,都是误会!武解元消消气,咱们进屋喝口茶慢慢说。”
周老虎更是点头哈腰,像孙子一样把武松请进内堂。
不一会儿,一个打扮妖艳的妇人端着茶盘走了出来,正是黄庭的表妹,周老虎的老婆。
“武解元,您请用茶。”
周老虎赔着笑脸,大气都不敢喘。
武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周老虎和黄庭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来一点。
“不知者不罪,刚才多有得罪了。”
妇人端来一盆温水,伺候周老虎洗去脸上的血污。
“你这人也是,我本来想跟你好好谈生意,你非要喊打喊杀。”
“如今朝廷法度森严,你不但强占王通家产,还敢公然行刺当朝解元,这罪名判你个绞刑都算是轻饶了!”
武松把茶杯重重一放,吓得周老虎脖子一缩,冷汗直流。
这类混江湖的草莽,平时欺负老百姓威风八面,一遇到真有功名的官老爷,立马就怂成了缩头乌龟。
黄庭赶紧在旁边帮腔:“武解元大人大量,就饶了他这一回吧。”
转头又指着周老虎的鼻子痛骂:
“你个蠢货!还记得那个刘屠夫吗?就是因为动了武解元一根手指头,现在坟头草都两尺高了!”
周老虎听完,吓得魂飞魄散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
“大哥饶命!那王通的赌债,小的情愿不要了,一笔勾销!”
说完,赶紧让人把关在后院的王通拖了出来。
“大哥,这就王通,您带走!”
武松瞥了一眼那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:
“你就是王通?”
“小的正是,不知恩公是哪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