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公子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抖了抖:
“白纸黑字写着呢,你的卖身契在我手里,你说你是不是我的人!”
潘金莲瞬间哑火,脸色惨白。
当初被赶出来得急,那个恶毒的主母随意就把她送人了,根本没走正规程序。
这卖身契,确实还在张家手里。
武松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真想冲上去把这花花公子打成猪头。
但理智告诉他不行。
刚才打周老虎,是因为那货违法乱纪。
现在这小子手里捏着卖身契,占着法理,自己要是当街抢人,那就是知法犯法。
一旦被告到州府衙门,甚至捅到安抚使那里。
搞不好功名就得被革除,前途尽毁。
这功名既是护身符,也是紧箍咒,让他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。
锦衣公子见武松不说话,更加得意:
“我知道你是解元公,既然是有身份的人,更应该懂大宋的律法吧?”
武松强压着怒火,沉声道:
“你先回去,这事我会处理,到时候自然给你个交代。”
“不行!本公子今天就要带她走,谁拦着都不好使!”
武松彻底炸了,怒吼一声:
“老子好歹是朝廷解元,说了会给你交代就是给你交代!”
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,吓得周围人连连后退。
武松那吃人般的眼神,让锦衣公子心里也有些发毛。
“行...行!我就给你个面子,明天我再来接人!”
说完,锦衣公子带着家丁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黄秀秀赶紧驱散了围观的邻居。
回到铺子里,潘金莲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:
“若是真让我回去受辱,我宁愿现在就死在这里!”
说完就要往柱子上撞。
孟玉楼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她,急道:
“姐姐这是干什么!官人现在是解元,怎么可能护不住你?”
武松一把拉过潘金莲,柔声道:
“慌什么!只要有我在,天王老子也别想把你带走!”
“这张家既然自己找死,那我就成全他们!”
听到这话,潘金莲才止住哭声,抽噎着坐下。
秀眉递上手帕,轻声安慰。
武松坐下来喝了口水,问道:“这张家怎么突然想起这一出了?”
潘金莲红着眼睛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。
原来昨天她出门被以前庄子上的人看见了。
那人回去就跟张大户的儿子张金斗嚼舌根,说潘金莲现在出落得跟天仙似的。
张金斗一听色心大动,今天一大早就带人来抢人。
刚才潘金莲气不过,直接扇了张金斗两个大嘴巴,双方这才闹了起来。
听完这些,武松冷笑连连:
“这张大户一家看来是活腻歪了,小的色胆包天,老的也不是什么好鸟,肯定在背后没少撺掇。”
“奴家这辈子只认官人一个,若是回了那狼窝,奴家唯有一死以保清白。”
潘金莲眼神决绝,看着让人心疼。
武松拍案而起:“我要是连自己老婆都保不住,还考个屁的科举,当个鸟的官!”
说着,他把那张房契往桌上一拍:
“宅子买好了,就在前街,七进的大院子。”
孟玉楼拿起来一看,惊得捂住了嘴:
“七进?这得多少银子啊?”
这年头七进的院子,那可是顶级豪宅了。
“一百两。”
“啥?一百两?你抢来的?”
孟玉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武松摆摆手:“房子的事回头再说,我现在去趟县衙,先把张大户这颗毒瘤给拔了。”
说完,武松大步流星走出了铺子。
武松一路来到县衙,差役们早就认得这位爷,恭恭敬敬地把他领到后衙见知县张知白。
武松把事情添油加醋地一说。
张知白听完,气得把手里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飞溅。
“岂有此理!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“既已纳为妾室,还敢上门强抢,这是藐视功名,藐视本官,藐视朝廷!”
“贤弟你放心回去,本县这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破家县令!”
武松拱手行礼,一脸感激:“多谢恩师为学生做主。”
说完便告退了。
其实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张知白这么大的火气,一大半是演给武松看的,为了卖这个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