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也乐得配合,这一声“恩师”叫得张知白心里舒坦。
武松前脚刚走,张知白就把都头黄庭叫了进来。
“那个张大户是什么来头?”
“大人是说城外那个庄户张奎?”
“就是把小妾送给武松那个。”
黄庭躬身道:“回大人,正是此人。这张奎在城外有良田千亩,城里也有不少铺面,祖上考过秀才,靠贩卖牲口发的家。”
“背后有什么硬关系吗?”
“没听说有什么大靠山。”
张知白冷笑一声:“那就好办了,一个暴发户,也敢这么嚣张!”
黄庭还一头雾水:“大人,这张奎怎么惹着您了?”
“哼,他惹的可不是我,是武解元。”
张知白简单说了几句,黄庭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:
“这张金斗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吧?敢跟武解元抢女人?”
“这是没把本县放在眼里!你去查查他家有什么烂事,本县要让他张家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卑职遵命!”
黄庭出了县衙,立马召集手下兄弟。
“兄弟们,来活了!城外张大户不长眼,惹了武解元,知县相公发话了,要让他家破人亡!”
底下的衙役一听,立刻精神了,有个机灵的马上说道:
“头儿,那张大户好色成性,糟蹋了不少丫鬟,他老婆更是个妒妇,手里好几条人命呢!”
黄庭大喜过望:“好极了!这就是现成的把柄!明天一早,跟我出城拿人!”
第二天清晨,城外张家庄。
张金斗一大早就爬起来,急吼吼地穿衣服。
床上两个丫鬟还睡得死沉。
“来福!来旺!死哪去了!”
两个狗腿子赶紧跑过来伺候。
“备驴!本公子要进城接美人!”
自从见了潘金莲那一面,张金斗魂都被勾走了,满脑子都是那妖娆的身段。
以前在庄子里还是个土妞,现在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妖精。
正准备出门,迎面撞上一个嘴角长着黑痣的中年妇人,正是他娘陈慧莲。
“这一大早的,又要去哪个狐狸精那里鬼混?”
“娘,我去城里巡视铺子。”
“呸!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,我还不知道你?肯定是去勾栏院!”
张金斗也不辩解,带着一帮打手就往外冲。
刚骑上驴出了大门,就看见一队杀气腾腾的官差堵在门口。
领头的正是黄庭。
张金斗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却堆起笑容:
“哟,黄都头,哪阵风把您吹来了?”
黄庭面无表情,冷冷地说道:
“有人告发你娘虐杀奴婢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张金斗大吃一惊:“哪个杀千刀的乱嚼舌根?黄都头,这里面肯定有误会...”
黄庭根本不听他废话,一挥手:“绑了!”
几个如狼似虎的差役冲上去,三下五除二就把张金斗捆成了粽子。
“黄都头,有话好说,咱们进屋喝茶...”
黄庭看都没看他一眼,大步流星闯进庄子。
陈慧莲正指挥下人干活,见官差闯进来,尖叫道:
“你们干什么!私闯民宅还有王法吗!”
再一看被绑成粽子的宝贝儿子,更是撒泼打滚:
“快放开我儿!老爷!老爷快出来啊!”
黄庭冷笑:“你就是陈慧莲?”
“正是老娘!我认识你们县太爷...”
“认识就好,拿下!”
又是一通绳索加身,把陈慧莲也绑了个结实。
“为什么抓我!我犯了什么法!”
陈慧莲杀猪般地嚎叫。
黄庭嫌烦,让人拿块破布把她嘴堵上了。
张奎听到动静慌慌张张跑出来,一看这阵势,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黄都头,这...这是为何啊?”
黄庭嘿嘿一笑,露出森森白牙:
“张大户,你老婆杀人,你儿子淫人妻女,知县相公有令,全部带回去严审!”
张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自家人干过什么缺德事,他心里最有数。
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。
“这...这借一步说话...”
“有什么话留着跟知县大人说吧!带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