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庭一声令下,差役们推推搡搡地把人带走了。
只留下张奎一个人站在门口,像个傻子一样。
“这到底是得罪哪路神仙了?”
张奎也是老江湖了,一眼就看出这是有人整他。
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,自己最近也没得罪谁啊?
难道是知县想搞钱?
想到这里,张奎赶紧让账房准备金银细软,换了身衣服就往县城赶。
到了县衙门口,求爷爷告奶奶想见知县。
可衙役们早就得了吩咐,根本不给他通报,让他像条狗一样在门口晒了一下午太阳。
眼看天黑了也没见到人,张奎只好垂头丧气地去了自家铺子。
铺子掌柜给他倒了杯茶,叹气道:
“东家,不是我说,这次少爷闯大祸了。”
“他闯什么祸能把我老婆都搭进去?”
“东家还不知道?少爷昨天带人去武解元家抢女人去了!”
“武解元?哪个武解元?”
张奎一脸懵逼。
“还能有哪个?就是那个打虎英雄武松啊!当初咱们送给武大郎的潘金莲,现在是武松的女人!”
“那武松现在可是解元公,又是知县大人的得意门生。”
“少爷拿着卖身契上门要人,这不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吗?”
张奎听完,只觉得五雷轰顶,手里的茶杯都在抖。
“完了完了!这逆子是要害死全家啊!”
这哪是抢女人,这是在打解元公的脸啊!
掌柜劝道:“东家,解铃还须系铃人,您赶紧去求求武解元,只要他松口,知县大人那里自然好说。”
张奎如梦初醒,赶紧让掌柜带路。
到了炊饼铺,武大郎正准备收摊。
见到张奎,武大郎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:
“哟,张老爷怎么来了?”
“大郎啊,是我家那逆子不懂事,您大人大量,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!”
武大郎一头雾水:“张老爷这是咋了?我哪敢怪罪公子啊。”
张奎急得满头大汗,把事情一说,求武大郎帮忙说情,还承诺把卖身契双手奉上。
武大郎是个软心肠,见张奎这么大岁数低声下气,便说道:
“我家二郎这会儿在前街新宅子呢,我带你过去吧。”
张奎千恩万谢,跟着武大郎往新宅子赶。
此刻的武松,正站在新宅子大门口,看着仆人挂匾额。
黑底金漆的大匾上,赫然写着两个大字:
武府。
这“府”字可不是随便挂的。
老百姓叫“宅”,皇上叫“宫”,只有当官的有功名的,才能叫“府”。
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,更是权力的宣告。
“官人这字写得真有气势。”
秀眉在旁边一脸崇拜。
这座七进的大宅院,比起西门庆那破院子不知道气派多少倍。
武松背着手,站在书房窗前,心里感慨万千。
以前只知道拳头硬是道理,现在才知道,这功名利禄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的刀。
“二郎...”
外面传来武大郎的声音。
武松走出书房,就看见大哥领着两个畏畏缩缩的人走进来。
正是张奎和铺子掌柜。
“哥哥怎么来了?”
“二郎,这是城外张老爷,特意来赔罪的。”
武松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目光如电,刺得张奎浑身不自在。
“怎么?张老爷这是亲自带兵来抢人了?”
正巧这时,潘金莲从回廊那边走过来。
一身绫罗绸缎,头插金簪,珠光宝气,举手投足间尽是富贵气象。
张奎偷眼一瞧,差点没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