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烧火丫头,简直就是豪门贵妇啊!
难怪自家那个蠢儿子会为了她发疯。
看着张奎那直勾勾的眼神,潘金莲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,指着他骂道:
“老不死的!眼珠子往哪看呢!”
“老娘现在是解元公的女人,再敢乱看挖了你的狗眼!”
张奎被骂得一激灵,赶紧低下头,冷汗顺着下巴滴落:
“误会,全是误会!都是那逆子不知死活!”
“求金莲姑娘高抬贵手,求解元老爷饶了我们全家吧!”
武大郎在旁边看着不忍心,刚想开口求情。
“哥哥,进屋喝茶,这事你别管。”
武松直接打断了大哥的话,把老实的大哥推进了书房。
转过身,武松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奎,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冷笑:
“这会儿知道我是解元了?早干嘛去了?”
“金莲的卖身契我带来了,双手奉还,只求老爷高抬贵手!”
张奎颤颤巍巍地举起那张薄薄的纸片,仿佛举着全家人的性命。
武松并没有伸手去接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老东西,你以为一张破纸,就能抵消你们张家犯下的罪孽?”
“昨天你那宝贝儿子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,非得找我要媳妇,那副德行让街坊邻居把牙都笑掉了!”
“今儿我就把话撂在这儿,你那婆娘和儿子算是走到头了,就连你自己个儿也别想独善其身!”
张大户那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眼前的武松,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惊恐。
难道就因为自家儿子去门口闹了一场,想讨回潘金莲,这武松就要把事情做绝,斩草除根?
“你……你的心肠怎么能这就般歹毒?”
张大户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,指尖颤抖着指向潘金莲,声嘶力竭地辩解道:
“这丫头本来就是我家买来的丫鬟,是我一时好心才送给你哥哥当老婆的!”
空气中猛地炸响一声脆雷!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周围人心头一颤。
潘金莲那是再也压不住火气,抡圆了胳膊,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抽在了张大户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上。
回想起以前在庄子里受的那些窝囊气,张大户那双色眯眯的眼睛,那双不老实的手,以前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忍。
如今积攒了十几年的怨恨和怒火,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,彻底爆发了出来。
“老不死的东西,你那俩招子是长在胯下了吧!”
“老娘现在的男人可是解元公,明年开春那就是状元郎!那是能直接面圣见皇帝的!”
“你算个什么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,也敢张着臭嘴说老娘是你的人!”
“我看你是把那骚马尿当成了琼浆玉液,灶坑里的灰吃多了,把心都给熏黑了,眼也给熏瞎了!”
“敢在我家官人面前这么满嘴喷粪,信不信老娘让你死都没地方埋!”
张大户被这一巴掌打懵了,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恼羞成怒地嚷嚷起来:
“还有没有王法了!光天化日之下行凶!”
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张大户的脸:
“王法当然有,就在县衙大堂上摆着呢,你尽管去告。”
“现在,立刻给我滚蛋,要不然……”
武松把那一对沙包大的拳头捏得“咔吧咔吧”直响,阴森森地笑道:
“我就算现在判你个私闯民宅,一拳打死你,那也是白死!”
张大户本就年老体衰,看着武松那铁塔般的身板和杀气腾腾的眼神,吓得腿肚子直转筋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。
潘金莲胸口剧烈起伏着,显然还没消气,咬牙切齿地骂道:
“真想拿把刀子,直接捅死这老狗算了!”
“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,我现在毕竟是读书人,不能干那些明面上违法的勾当。”
一直躲在屋里的武大郎见那个煞星走了,这才缩着脖子走出来,小心翼翼地劝道:
“二郎啊,我看那老东西也服软认怂了,咱们要不就算了吧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“哥哥,我知道你心肠软,但你也不想想,咱们兄弟以前被这帮势利眼欺负成什么样了?如今要是不把手腕耍硬点,心肠狠点,以后怎么在这地界上立足?”
武大郎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,潘金莲立刻接过话茬:
“大哥,官人说得一点都没错,咱们往后也是要有家业的人。”
“要是这会儿心软了,以后是个阿猫阿狗都敢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,还怎么撑起这门户?”
武大郎挠了挠头,仔细一琢磨也是这个理儿,就像前阵子武松不在家,肉铺那边总有地痞流氓来找茬。
那些人都是属狗的,欺软怕硬,确实该狠狠收拾一顿。
“行,我都听二郎的,他书读得多,脑瓜子好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