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奎惶恐地抬起头,看了看旁边的老婆孩子,心里顿时凉了半截。
张知白指着跪在地上的陈慧莲和张金斗,怒目圆睁:
“张奎,你可知罪!”
张奎绝望地把目光投向旁边的许押司,可许春早就把头扭到一边,根本不敢跟他对视。
“知县大人明鉴,小的实在不知犯了什么王法啊。”
张知白冷笑一声,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:
“好你个张奎,死到临头还敢抵赖!”
他指着陈慧莲,语气森寒:
“你长期奸淫庄子里的婢女,你这正妻陈慧莲心生嫉妒,虐杀婢女,从后院挖出来的尸骨竟然有九具之多!”
张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一点血色都没有了。
陈慧莲更是瘫软在地,头发乱得像鸡窝,面如死灰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在北宋徽宗这时候,奴婢那也是人,地位不低,主人家是不能随便打杀的。
尤其是这种无故虐杀,判刑极重,仅比谋杀普通良民轻一等,那是要流放三千里的重罪。
陈慧莲一口气杀了九个,数罪并罚,判个死刑都绰绰有余。
“大人……是那些婢女犯了错……”
“闭嘴!本官刚才已经审讯过庄里的其他人,那九个冤魂都是被你奸淫后,陈慧莲出于嫉妒才下的毒手!”
张奎被怼得哑口无言,张知白又指着那个鼻青脸肿的张金斗喝道:
“你纵容儿子行凶作恶,强抢民女,淫人妻女,事后还暴力殴打苦主,简直目无王法,罪大恶极!”
张奎的身子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,张金斗此时早就吓破了胆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哭着看向自己老爹。
按照大宋律法,强奸那是十恶不赦的重罪,必须斩首!
而身为家长的纵容者,也是同罪,不是死刑就是流放三千里去吃沙子。
张金斗这死刑是板上钉钉了,张奎就算侥幸不死,以他这把老骨头,流放三千里,肯定得死在半道上。
“大人饶命啊……”
张奎崩溃大哭,脑袋磕得砰砰响:
“小的情愿罚没家产,花钱赎罪啊!”
“啪!”
张知白第三次拍响惊堂木,震得大堂灰尘簌簌落下:
“活罪可免,死罪难逃!”
“你一家虐杀人命、奸淫妇女,简直丧尽天良,罪无可恕!”
“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还妄想拿钱买命,你把本官当成什么人了!”
张知白这明显是有意要讨好武松,怎么可能放过这一家子。
“来人!统统拖下去,依律严惩!”
两旁的衙役如狼似虎地扑上来,把张奎、张金斗、陈慧莲三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大牢。
跪在堂下的十几个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,齐声高呼青天大老爷。
张知白疲惫地挥挥手,示意退堂。
没过多久。
张大户一家被重判入狱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整个清河县的大街小巷。
只要脑子没进水的都看得出来,这是因为得罪了那位新科解元武松。
一时间,整个县城的人提起武松这个名字,那都是敬畏三分,谁也不敢再小瞧这兄弟俩。
武松自然也收到了消息,事后特意备了厚礼去县衙谢过张知白。
新买的大宅子早就打扫得一尘不染,孟玉楼精明能干,又买进了一批乖巧的奴仆丫鬟,把家具摆设都置办得妥妥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