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公受惊了,外面的盗匪已尽数伏诛,没走脱一个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、宛如杀神一般的男人,邱太公牙齿打颤,哆哆嗦嗦地问道:
“你...你当真只是个...赶考的书生?”
这哪是什么读书人啊,比起那帮强盗,这位爷才更像是活阎王啊!
武松仰面发出一阵爽朗大笑,震得屋梁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我可是清河县的正经良民,这一路通行的关文路引都在,解元公文更是盖着红印,哪能造假?”
“老人家把心放肚子里,咱是身负功名的读书人,绝非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草寇流匪。”
听着这中气十足的话语,地上的邱太公这才止住哆嗦,颤巍巍地撑着身子爬起。
家中女眷忙不迭上前,搀扶着受惊过度的老太奶进屋歇息。
邱太公稳了稳神,立马招呼庄上的伙计,赶紧把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首拖出去埋了。
武松也不多留,转身回房换了身干净衣裳,细细洗去脸颊脖颈溅上的血渍,这才神清气爽地重新出来相见。
正厅内,邱太公早已命人置办了一桌丰盛酒席,毕恭毕敬地请武松上座。
几杯酒下肚,武松放下筷子问道:
“太公,那个自称‘游山龙’的家伙,到底是个什么路数?”
邱太公叹了口气,满脸愁容地指了指外头:
“离这儿不远有座盘龙山,山势险峻,上面扎了个盘龙寨。”
“那‘游山龙’便是寨子里的大当家,盘踞此地作威作福都有十几个年头了。”
“往日里,我这庄子也是按月送去猪羊米面孝敬,倒也能换个平安。”
“谁知前些日子,这魔头亲自下山,好死不死撞见了我那刚出门的孙女。”
“这畜生起了色心,非要强娶回去做压寨夫人,咱平头百姓,哪敢崩半个‘不’字啊。”
提起这盘龙寨的恶行,邱太公眼眶泛红,肚子里全是倒不尽的苦水。
武松眉头微皱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:
“那寨子里如今可还有剩下的匪类?”
“两个当家的都被解元老爷您给砍了,剩下些小喽啰肯定还有,但也成不了大气候。”
武松微微颔首,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。
今晚杀得性起,若是斩草除根自然最好。
就怕还有漏网之鱼,等自己拍拍屁股走了,这帮亡命徒回来报复,把庄子给屠了,那才真是造了孽。
“此地官府是干什么吃的?为何不派兵围剿?”
“怎么没去过?早些年去了几回,结果被那游山龙连杀了两个都头,就再没人敢提这茬了。”
武松听罢,无奈地摇头嗤笑,这衙门果然是摆设。
邱太公此时提议,明日武松可带着那匪首的脑袋去县衙,定能领不少赏钱。
武松一想也是个理,便让庄客寻了个木盒,把那颗狰狞头颅撒上石灰装好。
闲聊片刻,武松便回房歇下,外头邱太公则指挥着庄客清洗血迹,忙活了大半宿。
一夜喧嚣过后,清晨的阳光洒满院落。
武松神清气爽地起床,邱太公早早就备好了热腾腾的早饭。
饱餐一顿后,武松将装着首级的木盒系在马鞍旁,两把钢刀也妥帖挂好。
邱太公捧着个托盘走上前来,里面堆着白花花的银两:
“多谢解元老爷救命大恩,这点盘缠是小老儿的心意,万勿推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