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门一看武松大马金刀地坐着,自家婆娘衣衫不整,张青顿时火冒三丈:
“哪里来的狂徒!竟敢欺辱我浑家?”
武松笑呵呵起身,拱手作揖:
“小弟武松,见过张大哥。”
论年纪,张青夫妇确实比武松年长,叫声大哥也不吃亏。
张青一头雾水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孙二娘臊得满脸通红,一时不知从何说起。
武松笑道:“张大哥先坐下喝口酒,慢慢说。”
张青狐疑地坐下,武松亲自为他斟酒,说道:
“小弟武松,清河人士,便是前阵子在景阳冈打虎那个。”
张青闻言肃然起敬:“原来是打虎英雄!久仰大名,失敬失敬!”
见孙二娘神色尴尬,张青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七八分:
“莫不是你这婆娘又不长眼,给武松兄弟下了蒙汗药?”
孙二娘尴尬地赔笑道:
“是...只是武松兄弟没被药倒,反倒把我给拿住了。”
“哎呀!你这蠢妇!这等英雄人物,你也敢下手,真是有眼无珠!”
武松摆手笑道:“大哥莫怪嫂嫂,咱们不说那些客套话,我此番路过孟州,实则是有事相求。”
孙二娘好奇心起:“你有何事求我们?”
“我想去二龙山,寻那花和尚鲁智深和青面兽杨志。”
孙二娘越发惊奇:“你怎知我认得他们?”
武松故作高深地笑道:
“小弟读书多,略通奇门遁甲、周易八卦,能掐会算,晓得未来祸福。”
张青瞪大了眼:“武松兄弟竟还有这等神通?”
孙二娘在一旁帮腔:“武松兄弟可是恩州府的解元老爷,有功名的文曲星。”
他们虽是绿林草莽,对功名利禄不太感冒,但对这种博学多才又能掐会算的高人,却是打心底里敬畏。
“武松兄弟既然要考状元,前程似锦,为何要去二龙山找鲁提辖?我看兄弟也不像是要去落草的样子。”
张青心里犯嘀咕,生怕武松是官府派去剿匪的卧底,到时候连累了鲁智深他们。
孙二娘也插嘴问道:
“听说兄弟在河阳县一夜屠了盘龙山,不知那游山龙怎么得罪了你?”
这是在探底,武松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“那日我借宿邱太公庄上,那厮非要强抢太公的孙女。”
“这也罢了,那二当家还要抢丈母娘,这也忍了,可这帮畜生竟然连七八十的老太奶都要抢回去糟蹋。”
“我实在看不过眼,这才出手把他们全宰了,顺道拿那游山龙的脑袋换了点赏钱。”
听完这番话,张青狠狠啐了一口:
“呸!这等败类,简直丢尽了咱们绿林好汉的脸!”
孙二娘也是一脸鄙夷:
“那游山龙手下几百号人,原以为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没想到是个如此下作的腌臜泼才。”
“我们夫妻虽开的是黑店,但也只杀那些大奸大恶之徒,对于清白良善百姓,那是绝不碰一指头的。”
张青也急忙解释,生怕武松误会:
“就像今日我去村里卖的人肉,那死鬼生前是个采花淫贼,祸害了不少良家妇女。”
“昨儿个他来投店,还绑着个抢来的妇人,我便宰了他,拿了十两银子给那妇人做盘缠放她回家了。”
武松自然知道这这两口子的规矩,否则刚才就不是调戏,而是直接替天行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