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原本的命数,武松日后几次落难,多亏了孙二娘夫妇搭救。
后来在鸳鸯楼血溅五步,也是这二人给了度牒,才有了那行者武松的威名。
误会解开,武松也交了底:
“不瞒大哥嫂嫂,我虽考取功名,却对那朝廷狗官深恶痛绝。”
“如今昏君当道,奸臣误国,外有契丹辽狗犯边,那女真金人更是虎视眈眈。”
“我考科举,不图荣华富贵,只为天下苍生。”
“说句大逆不道的话,这鸟皇位,赵家人坐得,我武松为何坐不得?”
“今日结识贤伉俪,又想去二龙山结交鲁智深、杨志,便是为了日后大乱之时,诸位能助我一臂之力,杀尽昏君奸臣,驱逐鞑虏!”
这一番话如惊雷炸响,震得孙二娘和张青目瞪口呆,脸色惨白。
他们虽是杀人越货的强盗,可造反当皇帝这种诛九族的事,那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。
“怎么?大哥嫂嫂信不过我?”
见二人惊得说不出话,武松笑问。
孙二娘结结巴巴道:“不...不是信不过,只是这...这造反...”
武松摆手大笑:“如今时机未到,说说罢了。等我中了状元,手握大权,再与哥嫂细说。”
“再过几年,这天下必乱。”
“那郓城的宋江,杀了阎婆惜,早晚要上梁山落草。”
“届时群雄并起,北有梁山泊,南有方腊。”
“乱世出英雄,到那时,便是我武松重整河山,还天下太平之日!”
孙二娘和张青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孙二娘忍不住问:“兄弟口中的宋江,可是那号称‘及时雨’的宋公明哥哥?”
“正是那厮。名为及时雨,仗义疏财,实则满脑子想的都是招安做官,虚伪得很,没什么真本事。”
听到这话,两人彻底傻了眼。
江湖上谁不敬仰宋公明?
武松竟然把他贬得一文不值。
“我知道哥嫂不信,无妨,等那宋江上了梁山,坐了头把交椅,你们就明白了。”
“那厮为了自己做官,哪怕兄弟们跟蔡京高俅有血海深仇,他也会逼着大家去招安。”
张青疑惑道:“如今梁山泊主事的是晁盖晁天王,宋江去了也不过是坐第二把交椅,招安这事儿他说了不算吧?”
“大哥有所不知,那晁盖必死无疑,他一死,便是宋江掌权。”
嘶——
张青和孙二娘倒吸一口凉气,异口同声道:
“兄弟如何算得这般精准?”
武松故作失言状,连连摆手:“天机不可泄露,到时候你们自然知晓。”
“只是咱们先约好,日后哥嫂若去了二龙山,宋江若是来招揽,千万别答应。”
两人面面相觑,只觉得眼前这位武松兄弟神秘莫测,高深得让人看不透。
“话已至此,还请哥嫂代为引荐。”
张青虽听得云里雾里,但也被武松的豪气感染:
“武松兄弟既然对我们推心置腹,这点小事算什么!”
“今日天色已晚,兄弟就在店里歇息一宿。”
武松打趣道:“就怕半夜嫂嫂一刀挖了我的心,做成黄牛肉馅儿。”
孙二娘笑道:“兄弟若是信不过,晚上咱们大被同眠便是。”
“那更怕大哥半夜把我绑了,挑去村里卖肉。”
张青哈哈大笑:“武松兄弟若不嫌弃咱们出身低微,不如今日就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?”
“求之不得!”
孙二娘动作麻利地取来香烛,写下三人生辰八字,就在店门口那棵老树下,对着天地神明跪拜。
烧了黄纸,喝了血酒,三人正式结为生死之交。
当晚,武松便在客店安歇。
次日清晨。
武松早起,孙二娘早已烫好了热酒,张青切了一大盘熟肉。
三人围坐吃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