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指着桌上的肉,笑问是不是人肉。
孙二娘夹起一块自己先吃了,笑道这次真是狗肉。
饭后,武松将行李暂时寄存在店里,留下伙计看店,孙二娘和张青骑着毛驴,亲自给武松带路去往二龙山。
两口子对这地界熟门熟路,一路倒也顺畅。
快到二龙山地界时,天色突变,乌云压顶,眼看一场冻雨将至。
张青指着前方道:“前头有个破庙,咱们先去避避雨。”
武松加快脚步,不一会便在半山腰见到了那座破败的古庙。
张青率先跨进庙门,却见殿内早已坐着一个头陀。
这头陀身长七八尺,披着一身皂色直裰,头戴亮银铁箍,脖子上挂着一串惨白的人骨念珠。
腰间挎着两把雪花镔铁戒刀,面目狰狞,凶相毕露。
张青扫了一眼,没太在意,径直走到另一侧清理出一块空地。
孙二娘捡了些干枯枝叶生起火堆,此时外面已是淅淅沥沥下起了冰雨。
武松坐下,压低声音道:
“大哥嫂嫂,那边的头陀看着不像善茬,咱们小心提防着点。”
孙二娘刚才也瞥见了,不以为意道:
“出家人罢了,井水不犯河水,咱们不惹他就是。”
“就怕他不请自来。”
张青夫妇还有些半信半疑,武松却让孙二娘取出一个酒囊,悄悄将那蒙汗药倒了进去。
晃匀了酒囊,武松将其随手放在身侧。
张青拿出干粮肉干,架在火上烤着吃。
沉重的脚步声响起,那头陀果然走了过来,对着张青大咧咧道:
“兀那汉子,洒家饿了,分些吃食来!”
张青见这出家人如此粗鲁无礼,心中不悦:
“你既是出家人,怎可吃荤腥?”
“洒家修的是欢喜佛,酒肉穿肠过,有什么吃不得?”
说罢,这头陀竟一屁股坐在孙二娘身旁,一双贼眼肆无忌惮地在孙二娘胸前乱瞟。
武松不动声色,将两口雁翎刀藏在包袱下,面上装作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。
“大哥,既然大师要吃,咱们平日也敬佛,便布施给他吧。”
张青会意,将手中烤热的肉递了过去。
那头陀也不客气,抓起肉块,拔出腰间戒刀割着吃,吃相极度凶残。
三四斤肉,竟被他风卷残云般一口气吞下肚。
吃完抹抹嘴,他又盯上了武松身边的酒囊:
“洒家渴了,把你的酒拿来解解渴。”
武松顺从地递过酒囊,头陀仰起脖子,“咕咚咕咚”喝了个底朝天。
“大师好酒量!”
武松抚掌夸赞。
孙二娘眯起丹凤眼,笑得意味深长:
“大师觉得这酒劲儿如何?”
头陀酒足饭饱,淫心顿起,身子往孙二娘身上凑,满嘴喷着酒气道:
“小娘子,让你这汉子和兄弟滚出去,洒家单独给你讲讲那极乐佛法。”
孙二娘冷笑一声:
“你这淫僧,怕是讲不出什么好佛法来。”
头陀刚要发作,忽觉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,魁梧的身躯晃了两晃,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地。
“兄弟果然料事如神,这秃驴真不是个好东西!”
张青腾地站起,狠狠踹了那昏死的头陀一脚。
孙二娘却是一脸惊诧:
“二郎,你是怎么瞧出那家伙心术不正的?”
孙二娘一脸好奇地发问,此时窗外正淅淅沥沥下着冷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