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按原本《水浒传》的轨迹,张青夫妇此刻刚宰了个倒霉头陀,武松便是用了这人的度牒,才化身为行者。
据张青描述,那头陀生前杀孽极重,脖子上挂的一百单八颗念珠,颗颗都是人顶骨打磨而成的。
就连腰间那两口戒刀,也是用罕见的雪花镔铁打造,寒光逼人。
这形象,与刚才武松遇到的那个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所以武松心里门儿清,这货绝非善类。
上辈子这头陀折在孙二娘手里,这辈子依旧没逃过这道劫数。
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!
当然,武松绝不可能透露自己熟读原著,早已洞悉所有人的命数。
“我看那厮眼角含春,目光游移且露着淫邪之气,定是个花花肠子。”
武松面不改色地随口胡诌,孙二娘听完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张青在一旁惋惜地叹了口气:“若是这厮撞到我店里,那身好肉怕是能卖上好几天。”
孙二娘手脚麻利,早已将那头陀的度牒、戒刀和人骨念珠搜刮一空,连僧衣都扒了下来,随身银两自然也没放过。
这一夜,寒风夹着冷雨,凄凄切切下个不停。
三人便在这破败的古庙中凑合了一宿。
次日清晨,天公作美,云开雾散。
三人顺着蜿蜒崎岖的山道前行,没过多久,二龙山那巍峨的轮廓便映入眼帘。
“二郎你看,前面便是二龙山了。”
顺着孙二娘手指的方向,武松抬眼远眺。
只见群山环抱之间,一座主峰拔地而起,气势如虹。
一条羊肠小道盘旋而上,山顶隐约可见一座寨子,宛如雄踞云端的猛兽。
正值腊月隆冬,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,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寒光,显得愈发险峻难以攀登。
“上山。”
武松当先迈步,孙二娘与张青紧随其后。
山路陡峭难行,马匹和驴子只能拴在山脚下,任其啃食枯草。
几人刚行至半山腰,早有眼尖的巡山喽啰发现了端倪。
张青上前与喽啰搭了话,亮明身份,喽啰得知是自家故交,不敢怠慢,慌忙跑去向两位头领通报。
待三人气喘吁吁爬上山顶平台,只见前方矗立着两条好汉。
当先一个胖大和尚,满脸横肉,手中提着一根沉甸甸的浑铁禅杖,威风凛凛。
身后跟着一名汉子,脸上亦是大块青记,腰间悬着一口寒光闪闪的宝刀。
不用问,这二位便是赫赫有名的花和尚鲁智深与青面兽杨志。
“见过两位当家的。”
张青夫妇连忙上前行礼。
鲁智深爽朗一笑,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动:“许久不见你们公母俩,今日怎有空来洒家这山上晃悠?”
孙二娘侧身一让,把身后的武松露了出来:“多日不见,甚是想念,特来看看几位哥哥。”
“另外,这位是武松兄弟,他也仰慕两位头领久矣,特来结识。”
鲁智深与杨志的目光瞬间如电般射向武松。
“见过两位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