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神色自若,笑呵呵地拱手抱拳。
鲁智深上下打量了武松几眼,眉头微微一皱:“兄弟看着斯文,莫非是个读书人?”
“在下武松,清河县人,侥幸中了去年恩州府的解元。”
一听这话,鲁智深脸色微沉,但也未发作。
他早年在渭州经略府当过提辖,那是正儿八经的朝廷编制,故而对读书人并无恶感。
杨志更是名门之后,五侯杨令公的嫡孙,只因被晁盖那伙人劫了生辰纲,才被迫落草。
骨子里,他依旧有着将门之后的骄傲,对读书人同样不排斥。
只是,一个前途无量的解元郎,不去准备科举,跑来这土匪窝里,着实让人起疑。
杨志忍不住开口试探:“不知武解元大驾光临,有何贵干?”
“也没甚大事,就是想和两位头领拜把子,做个异姓兄弟。”
武松这番话直白得近乎鲁莽,直接把杨志和鲁智深听愣了。
鲁智深虽然豪爽,但也知道官匪殊途。
杨志更是心细如发,他虽仕途坎坷,但也知道解元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半只脚踏进官场的人,只要会试一过,便是进士老爷,何苦来跟他们这些草寇混在一起?
就在这时,一名心腹喽啰凑到鲁智深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鲁智深听罢,双目圆睁,怒火瞬间点燃:“好哇!原来是想拿洒家的人头去换赏钱!”
“待洒家一禅杖拍死你这贼书生!”
原来鲁智深误以为武松是为了盘龙山的赏格而来。
孙二娘大惊失色,急得大喊:“大师息怒!全是误会,千万别动手!”
可鲁智深是个霹雳火爆的性子,哪里肯听,抡起六十二斤重的浑铁禅杖,带着呼啸的风声便砸了下来。
武松也不废话,手腕一翻,两口雁翎刀已然出鞘,迎着禅杖便冲了上去。
“杨制使!武松兄弟绝无恶意,快让大师停手啊!”
张青慌忙拉住杨志,急得直跺脚。
杨志却没动,他看着场中刀光杖影,眼中闪过一丝惊诧。
这读书人身法好生了得!
“不急,我看这武松武艺非凡,未必会吃亏,且看看再说。”
场中,鲁智深力大无穷,每一杖挥出都似有千钧之力,若是砸实了,怕是岩石都要崩裂。
孙二娘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,手心全是冷汗。
反观武松,面对这狂暴的攻势竟毫无惧色。
只见他双刀翻飞,宛如两条银色蛟龙护住周身,身形灵动至极,竟与鲁智深斗了个旗鼓相当。
杨志越看越是心惊,忍不住喝彩道:“好俊的刀法!原本以为是个弱不禁风的酸儒,没成想竟是条好汉!”
孙二娘在一旁插嘴:“当初在十字坡,老娘本想把他做成人肉馒头,结果反倒被他给制住了。”
“也就鲁大师这样的神力,才能与二郎斗上一斗。”
鲁智深连攻数十回合,见武松气息平稳,防守滴水不漏,心中也是暗暗称奇。
这小子的路数,怎么跟林冲兄弟那般相似?真是怪哉!
两人又拆了十几招,依旧难分高下。
周围的小喽啰们看得热血沸腾,叫好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