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天色将晚,武松拉住一名路人询问投宿之地。
路人遥指前方:“前面便是快活林,来往客商多在那里落脚,酒楼、赌坊、青楼应有尽有,客官若想寻欢作乐,去那处便是。”
一听“快活林”三个字,武松心中一动。
差点忘了,这孟州城里还有这么个销金窟。
那著名的“醉打蒋门神”、“血溅鸳鸯楼”,可不就是发生在此地!
当下,武松不再迟疑,策马朝快活林方向而去。
这快活林乃是孟州小管营施恩的地盘,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型商业娱乐中心。
集餐饮、住宿、博彩、色情服务于一体,日进斗金。
施恩本身是监狱长,属于黑白通吃的人物。
他养了一批亡命徒当打手,垄断了这里的生意,每个月光是抽头就有几百两银子。
武松牵马走进快活林,立马就有热情的伙计迎了上来。
寻了家上好的客栈住下,吩咐伙计喂马。
刚叫了酒菜,便有打扮妖艳的女子扭着腰肢凑了过来。
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,衣衫半解,露出白花花的胸脯,劣质香粉味扑鼻而来。
“客官看着面生,是外地来的行商吧?”
那女子也不客气,说着便要往武松腿上坐。
“娘子请自重,在下乃是读书人,还要进京赶考。”
武松微笑着将那女子扶起,放到一旁的条凳上,动作虽轻柔,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。
说实话,这庸脂俗粉,他是真看不上眼。
那女子见武松是个不解风情的书呆子,翻了个白眼,扭着屁股找别的恩客去了。
酒足饭饱,武松结了账,背着手在快活林里闲逛。
这里的娱乐业确实发达,比起清河县那种小地方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按摩的、唱曲的、跳舞的,只有你想不到,没有这里玩不到的。
行至一家赌坊门前,伙计立马吆喝道:“这位客官,进去玩两把试试手气?”
武松驻足,往里瞥了一眼,问道:“这赌坊的东家是哪位?”
“好叫客官知晓,咱们东家是人称‘金眼彪’的施恩施老爷!”
“哦?他现在可在这店里?”
“那倒不巧,施老爷正在牢城营公干呢。”
武松点了点头,看来此时蒋门神还未插手,这快活林依旧姓施。
“客官,既来了,何不进去耍耍?”
武松嘴角微翘:“也好。”
迈步进了赌坊,里面乌烟瘴气,人声鼎沸。
一群赌红了眼的汉子围在桌边,嘶吼着下注。
玩法简单粗暴,就是摇骰子押大小。
“买定离手!买定离手!”
庄家摇动骰盅,里面的骰子撞击声清脆悦耳。
武松随手摸出一锭银子,仍在桌上。
“开!一一二,四点小!”
“哈哈!老子赢了!”
“晦气!又输了!”
几家欢喜几家愁,赢钱的满面红光,输钱的骂骂咧咧。
武松这把押的大,自然是输了。
庄家再次摇盅,武松微微闭目,双耳微动,仔细辨别着骰子撞击的细微声响。
“买定离手!”
这回,武松掏出一锭十两的大银,稳稳压在了“小”字上。
骰盅揭开。
“二二三,七点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