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猜到这帮读书人闲不住,最爱搞些拉帮结派的聚会。
武松之所以躲在屋里死读书,图的就是个清静,不想跟这帮爱装逼的文人混在一起。
“既然是士子聚会,莫非席间又要斗诗文?”
“不错,解元兄果然慧眼如炬,一猜即中。”
武松顿觉索然无味,怎么穿越一回,到哪儿都逃不脱这斗诗装逼的俗套路?
难道穿越者的宿命就是当文抄公吗?
林震见武松一脸无语,连忙解释道:
“解元兄,虽说如今科举改革不考诗赋了,但在咱们读书人眼里,诗文依旧是衡量才华的标尺啊。”
“更何况,这次酒会可是江南西路那帮考生挑起来的,咱们河东路的诗文水平...说实话,确实差点意思。”
何运贞也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正是如此,这次可是咱们河东路与其他各路士子的脸面之争。”
北宋的行政区划分为路、州、县三级。
大致就相当于后世的省、市、县。
这场诗会,说白了就是各省的高考状元们凑一块比拼才艺。
林震苦着脸道:“武大哥,你也知道,江南西路那是出了名的才子窝,你要是不去镇场子,咱们肯定得输个底掉。”
这江南西路,便是后世的江西省。
虽说后来的江西没什么存在感,成了著名的“环江西经济带”,但在大宋朝,那可是牛逼哄哄的存在。
欧阳修、王安石、曾巩、黄庭坚、晏殊、杨万里....这一串闪瞎人眼的名字,全是江西老表。
指望何运贞这帮人去跟江南西路的考生拼诗词,那纯属是老寿星吃砒霜——嫌命长。
“偌大个河东路,难道就找不出其他人了?”
武松只是恩州府的解元,河东路下辖那么多州府,总不能全是草包吧。
何运贞苦笑连连:“咱们河东路向来崇尚经世致用,功夫都下在策论文章上,于诗词一道上用功甚少,所以...他们也不顶事啊。”
林震眼巴巴地看着武松:“武大哥,如今这局面,只能靠你出山力挽狂澜了。”
武松本心是不想在这些无聊事上浪费时间的。
只要最后能把状元帽子摘下来,管他什么狗屁诗文,统统都是浮云。
“兄弟,实话跟你透个底,这次诗会在金环巷登仙楼举办,主持之人乃是李师师。”
金环巷,那可是汴梁城里最销魂的烟花柳巷,地处外城东南角,紧挨着繁华的汴河码头。
汴梁城里叫得上号的名妓,几乎都在那一带扎堆。
武松心头微微一动,面上却故作不悦,板着脸道:
“你这是把我看成什么人了?莫非以为我武松也是那好色之徒?”
何运贞哈哈大笑,促狭地眨眨眼:“孟夫子都说了,食色性也。”
“哥哥当初在恩州府把花魁娶回家金屋藏娇的事迹,兄弟我可是有所耳闻的,莫非还要瞒我不成?”
被当面揭了老底,武松老脸一红,尴尬地干咳一声:“那若是我赢了诗会,能不能跟李师师一度春宵?”
“这个嘛...兄弟我还真不敢打包票,李师师如今是当红炸子鸡,听说连官家都时常微服私访去见她,想跟她一度春宵...这难度恐怕比中状元还大。”
按照《水浒传》的剧情走向,宋徽宗跟李师师确实有一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