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嘛,这李师师也并非真的高不可攀。
后来她不还跟那个浪子燕青认了干姐弟,不清不楚的。
燕青那小子,除了那一身花里胡哨的纹身,也就是跟在卢俊义屁股后面当个拎包小弟,妥妥的精神小伙一枚。
这么一琢磨,李师师这看人的眼光也就那样。
既然燕青都能撩,老子凭什么不行?
武松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:“成,这诗会我去定了!”
何运贞大喜过望:“有兄长这尊大神坐镇,咱们河东路这次赢定了!”
见武松应承下来,两人这才喜滋滋地告辞离去。
两日后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武松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直裰,外头披着件厚实的袄子,迈着方步出了客店。
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,一路来到金环巷,只见码头上依旧是一派繁忙景象。
汴梁城不实行宵禁,哪怕天黑透了,河面上依旧是千帆竞渡,靠岸的、离港的船只川流不息。
岸上贩夫走卒吆喝叫卖,南来北往的商旅摩肩接踵。
河畔两侧全是画楼酒肆,各色店铺灯火通明。
金环巷依水而建,上百家青楼临河排开,大红灯笼高挂檐下,将河面映照得如同一条流动的金带。
楼阁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时不时还能听到女子娇媚的笑声飘荡而出。
武松踏入金环巷,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那座气派非凡的登仙楼。
这可是汴梁城里首屈一指的青楼,也是出了名的销金窟,没点身家根本不敢往里进。
门口早有眼尖的小厮迎上前来,武松报上名号说是参加诗会的,小厮立马殷勤地引着他上了三楼。
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上去,一眼便看见何运贞正跟几个人在那谈笑风生。
见武松到了,何运贞急忙起身,指着武松对众人介绍道:
“诸位,这便是清河县的武松,咱们恩州府的解元公,也就是那个在景阳冈上赤手空拳打死大虫的好汉。”
紧接着,何运贞又将其他几人一一引荐。
其中几位也是各地的解元,都隶属于河东路。
“早听说仁兄神力盖世打死了老虎,原本以为是市井谣传,今日一见尊荣,才知仁兄果然魁梧不凡,真乃天神下凡。”
在座的读书人大多文质彬彬,即便有个把身材高大的,那也是白净斯文,举手投足透着股书卷气。
像武松这种浑身散发着绿林好汉剽悍气息的,属实是个异类。
“诸位见笑了,那日不过是多灌了几碗黄汤,借着酒劲才壮了胆子。”
“若是清醒时候再碰上,我怕是比谁跑得都快。”
武松这一番自嘲,反倒让众人肃然起敬:
“仁兄醉酒之后尚能格杀猛虎,更是难得,佩服佩服!”
何运贞拉着武松在上首落座,眼神却飘向对面几桌:
“那边几位便是江南西路的士子,那个领头的是庐陵欧阳雄,旁边那个是临川陈欢,都是当地解元,诗才了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