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便摇头晃脑地念诵起来:
“烛影摇红暖玉肌,鬓云松衬晚妆迟;”
“丹砂点破樱桃萼,碧水流横翡翠卮。”
诗文念罢,婢女笔走龙蛇,迅速将其抄录下来。
李师师听完,转头问王禄:“王公子以为如何?”
王禄微微点头道:“词藻华丽,意境优美,不愧是庐陵出来的才子,很是难得。”
临川陈欢见状也不甘示弱,紧跟着起身道:
“王公子,花魁娘子,诸位,在下临川陈欢,也有一首。”
“春桃灼灼色,冬雪寂寂空;”
“粉黛迷痴眼,袈裟渡妄衷。”
吟诵完毕,婢女照例抄录。
李师师又问王禄:“王公子觉得这首怎样?”
王禄点评道:“早听说陈兄潜心佛法,此诗颇有几分看破红尘的禅意,立意高远,不错。”
这两人开了头,其他人也不甘落后,纷纷献诗。
何运贞、林震也各自憋出了一首,算是交了差。
一圈下来,最后只剩下武松一人还没动静。
王禄目光投向武松,挑衅道:
“听说兄台曾写下那首脍炙人口的《临江仙》,今夜为何金口难开啊?”
王禄觉得武松这是不给自己面子,心里有些不痛快。
李师师也好奇地看向武松,问道:
“莫非这位便是那位打死大虫的解元郎?”
在场众人大多只听过武松打虎的威名,这还是头一回见着活人,都好奇得很。
尤其是武松长得五大三粗,怎么看都不像个读书人。
大家伙儿都憋着劲,想听听这莽汉能作出什么诗来。
若是徒有虚名,那回头可就有笑话看了。
“诸位都是才高八斗的大才子,武松实在是不敢班门弄斧。”
“不过既然王公子点名了,那我就勉强作诗一首吧。”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,盯着武松。
“二八佳人体似酥,腰间仗剑斩愚夫;”
“虽然不见人头落,暗里教君骨髓枯。”
武松直接搬出了《金瓶梅》里的开篇诗。
若论对酒色的警世恒言,没谁比得过《金瓶梅》,用在这儿那是再贴切不过。
后世有人传这是吕洞宾写的,其实不然,这是明朝人的手笔。
所以这会儿拿出来,绝对是原创首发,不怕穿帮。
念诵完毕,王禄低声重复了一遍,眼中闪过一丝惊色:
“好诗啊!真是好诗!”
何运贞在一旁打趣道:“哥哥果然文采斐然,只是这话听着有点言不由衷啊。”
这诗明明是劝人戒色的,结果武松转头就把花魁娶回家,确实有点双标。
武松只是嘿嘿一笑,懒得解释。
李师师问道:“那依王公子之见,这局谁胜出?”
王禄深深看了武松一眼,不得不服气道:“他的诗立意最深,这一局,算他赢。”
众人虽然心里不爽,但这诗确实无可挑剔,再加上金主王禄都发话了,谁还敢有异议。
“那便是武解元先下一城了。”
李师师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在武松身上多停留了片刻,接着说道:
“这第二局,咱们比填词。”
“奴家便以‘别离’为题,限定‘鹧鸪天’为词牌。”
“最后胜出者的词作,奴家将亲自谱曲吟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