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才子纷纷对着武松竖起大拇指,武松只是淡淡一笑,并不显得骄狂。
台上的李师师此时已擦干了眼角泪痕,收拾心情,继续主持这诗会雅集。
武松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品着,眼神玩味地看着其余人菜鸡互啄。
窗外汴河之上,舟楫穿梭往来,贩夫走卒为了碎银几两,在寒风中奔波劳碌。
不多时,这第三局算是凑合着比完了,庐陵欧阳雄捡了个漏,拿了本局第一。
李师师莲步轻移,行至场中,柔声道:
“今夜斗诗,三局已定,武解元独占两元,欧阳解元得了一局。”
“算总账,还是武解元技压群雄。”
“王公子,奴家这般评判,可还公道?”
王禄微微点头,赞道:“世人都道江南西路文采风流,没成想今次却被河东路压了一头,公道至极。”
“何贤弟,这次你们河东路能露脸,可得好好摆酒谢谢武松。”
何运贞乐得合不拢嘴:“王兄所言极是,全仗着武大哥撑场面。”
武松轻笑一声,摆了摆手,并未往心里去。
这诗会输赢也就是个乐子,能不能金榜题名,登堂入室执掌权柄,那才是正经事。
他武松所求,乃是权倾天下,而非这点虚名浮利。
就连考状元,也不过是通往权力巅峰的一块垫脚石罢了。
李师师款款走到武松跟前,盈盈福身一拜,身姿曼妙:
“武解元那首《鹧鸪天》,实乃奴家生平仅见之好词,奴家愿为解元抚琴一曲,以助雅兴。”
“花魁娘子客气,请。”
婢女手脚麻利,搬来一把紫檀交椅,递上一把精致琵琶。
李师师侧身坐定,素手轻捻,试了试弦音,那模样当真是风情万种。
何运贞凑到武松耳边,压低声音道:
“哥哥,你可晓得她这一曲,在汴梁城里是个什么价码?”
武松摇摇头,表示不知。
何运贞伸出一根手指,咋舌道:“李师师歌喉乃是汴京一绝,哪怕只唱一首,那也是千金难求。”
武松心里咯噔一下,暗自腹诽:
唱首歌就要一千两金子?这哪里是卖艺,简直是抢钱啊!
在北宋这地界,李师师就是顶流中的顶流,换到现代,那妥妥是国民级天后。
这么一想,这种咖位的女明星,出场费贵点倒也合情合理。
琴音乍起,李师师朱唇轻启,歌声如黄莺出谷:
“肥水东流无尽期,当初不合种相思...”
古人云宋词乃是用来唱的,今日听了李师师这嗓子,武松才算真正领略了其中销魂之处。
“如听仙乐耳暂明...”
武松闭目倾听,忍不住在心中赞叹。
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,满堂宾客齐声喝彩。
老鸨李妈妈满脸堆笑地凑过来,对着武松说道:
“武解元,我家女儿专门为您献唱一曲,这份情谊可不轻呐。”
武松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要赏钱,旁边的何运贞却是门儿清。
只见何运贞从袖兜里摸出一张轻飘飘的银票,随手塞给李妈妈:
“这是我家哥哥赏给花魁娘子的。”
李妈妈接过来一瞅,顿时眉开眼笑,那是一张五千两的大额银票!
“哎哟,多谢武解元重赏!”
五千两银子,搁在后世那得是几百万的巨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