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卢斡大大咧咧地走过去,一屁股坐在王禄的主位上,岔开双腿,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如铁塔般杵在身后。
王禄看了一眼敖卢斡,只能无奈地对李师师吩咐道:
“花魁娘子,这位是大辽晋王,既然他想听,你就再受累唱几曲吧。”
李师师不敢违逆,只能强忍着恐惧,重新抱起琵琶弹唱。
刚唱了两句,敖卢斡便粗暴打断:“谁让你唱这个了?本王要听刚才那个,什么肥水流啊流的,想男人的那个!”
李师师只好停下,换回之前那首曲子,委委屈屈地唱了起来。
登仙楼内的空气仿佛灌了铅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王禄在那赔着笑脸,小心翼翼,生怕哪里伺候不好惹恼了这位辽国皇子。
武松侧头问何运贞:
“这帮契丹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?”
听到这称呼,何运贞吓得一哆嗦,赶紧压低声音:
“哥哥慎言!这可是辽国的晋王!”
武松对这段历史门儿清。
这敖卢斡有点本事,可惜摊上了个昏君爹,后来因为谋反被绞死了。
武松冷哼一声,不屑道:“一帮亡国之奴还敢在这儿摆谱,辽国都快完犊子了,到时候这帮人死都没地儿埋!”
何运贞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
辽国立国两百多年,把北宋按在地上摩擦了多少回,哪次不是大宋赔款求和?
说难听点,大宋就是大怂。
从皇帝到大臣,除了开国那会儿硬气点,后面全是软骨头。
那么多能征善战的将军,最后都得给辽国、金国进贡当孙子。
所以听到武松说辽国要亡,何运贞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谁能灭辽?难道是大宋?还是西夏?
武松懒得解释,夏虫不可语冰,跟他们说不着。
李师师一曲唱罢,刚想借故退回房中,敖卢斡却是一脸淫笑地拦道:
“美人儿急着走什么?过来陪本王喝两杯!”
手下两个壮汉闻声就要上前拉扯,武松猛地站起,如同一堵墙挡在两人身前。
“嗯?好狗不挡道,滚开!”
壮汉怒喝一声,伸手就要去抓武松衣领。
武松眼皮都没抬,反手扣住两人手腕,顺势向下一拧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两人膝盖一软,重重跪在地上。
全场瞬间死寂,所有人都看傻了眼
王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这武松莫非是天生神力?
看来那景阳冈打虎的传闻,并非空穴来风!
“这是我大宋京师,岂容尔等蛮夷撒野!”
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如刀锋般的目光刺向敖卢斡。
敖卢斡心头猛地一跳,本能地站起身来戒备。
眼前这人跟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不同,这是一头见过血、杀过虎的凶兽!
那眼神里的煞气,比草原上的饿狼还要恐怖。
“你是何人!知道本王是谁吗!”
敖卢斡色厉内荏地吼道,此时武松已将那两个壮汉踢翻在地,冷声道:
“契丹来的野狗,爷爷我不认识!”
“大胆!本王乃大辽皇子敖卢斡,当朝晋王!”
“管你是晋王还是狗王,到了这汴京城,就得给老子盘着,敢龇牙乱咬人,老子撕烂你的狗嘴!”
敖卢斡气得七窍生烟,指着左右骂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