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知道,恩州府解试时,胡瑗顶着巨大压力点了武松第一,算是武松的半个恩师。
如今胡瑗如此笃定,众人更是震惊不已。
“武松不是主张‘存天理、灭人欲’吗?”
“怎么摇身一变,又搞出个格物致知?”
董逸也充满好奇,问道:
“胡博士,你以前见过这套理论?”
胡瑗摇头,脸上满是自豪:“去年解试时,武松就跟我提过,他有了新的感悟。”
“他说今年春闱,定会有新的论述呈现。”
“那时我只当是少年狂言,今日见到这两张卷子,我信了,这绝对是武松的手笔!”
所有人都恨不得立马撕开封条,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那个妖孽。
董逸看了一眼桌上剩余不多的卷子,沉声道:
“先别急,按规矩把所有卷子阅完再说。”
胡瑗强压下心头的狂喜,坐回原位继续阅卷。
其他考官也都加快了速度。
终于,所有卷子审阅完毕。
董逸站起身,目光投向胡瑗,朗声道:
“我觉得武松第一……哦不,是那个写格物致知的卷子当为第一。”
既然老大发话了,胡瑗迫不及待地撕开了那两张卷子的糊名,赫然都是两个字:
武松!
“果然是他!哈哈哈哈!”
胡瑗仰天长笑,这十几天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。
在场的考官们面面相觑,脸上满是震骇之色,居然真的是武松。
去年提出“存天理、灭人欲”的理学,震惊四座。
今年又抛出“格物致知”的心学,再创新高。
此子简直恐怖如斯!
“这武松当真没有任何名师指点?”
其他阅卷官还是不敢相信,胡瑗却笑道:
“诸位同僚,你们见过哪个名师能教出这等学问?”
“能教出这等论述的,那老师自己得是多大的大儒?”
众人纷纷点头,深以为然。
无论是理学还是心学,单拿出一个来,都足以让人开宗立派,流芳百世。
可偏偏这两种绝世学问,都集中在武松一人身上。
一个不到二十岁,完全自学成才的天才少年。
国子监祭酒董逸长舒一口气,说道:
“好了,名次已定,将卷子和名单呈报给圣上御览吧。”
在北宋,过了省试的考生称为贡士,意为贡献给天子的士子。
不过因为省试过的贡士在殿试基本不会被淘汰,所以民间也习惯称之为进士。
毕竟进士听起来比贡士体面得多。
省试最终的录取名单和排名,需要呈报给皇帝赵佶定夺。
名字一个个揭晓,第一名是武松,第二名是李杰……
然而当最后总分统计出来时,董逸却傻眼了。
“武松和李杰的总分竟然一样,并列第一?这……”
大宋开国以来,省试办了这么多届,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。
胡瑗拿起李杰的卷子看了看,发现此人文采斐然,虽然比武松稍逊一筹,但也绝对是上乘之作。
之所以能跟武松平起平坐,完全是因为时务策那一科,童贯给了李杰极高分,却刻意压低了武松的分数。
“此事非同小可,还是请圣上圣裁吧,记得把武松那份时务策也一并呈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