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瑗把手里的茶盏重重一放,眼里闪着精光。
他笃定地认为,只要圣上那双招子没瞎,榜首非武松莫属。
董逸这只老狐狸,心里跟明镜似的,哪敢去触童贯的霉头。
他脑袋点得像捣蒜,顺水推舟道:
“成,这烫手山芋还是让圣上去定夺吧。”
试卷连同拟定好的名次,封得严严实实,火速送进了大内深宫。
此时的客栈里,安静得只有窗外的风声。
武松盘腿坐在床榻之上,正依着张天师传下的法门,默默调息。
数月苦修,终于是有了点动静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一股温热的气流在经络里乱窜。
但这感觉,跟上辈子看的修仙爽文简直是两码事。
丹田里空空荡荡,别说金丹了,连个结石都没练出来。
难不成这个世界的修炼法则,是个盗版的?
正琢磨得入神,门板突然被人拍得震天响。
“大哥!快开门!大哥!”
林震那大嗓门,隔着门板都震耳朵。
“放榜了!贡院那边出结果了!”
武松深吸一口气,敛去体内气息,翻身下床拉开了房门。
门口的林震满脸通红,急得直跺脚。
“走走走,大哥,看榜去!”
两人一前一后,脚下生风,直奔贡院而去。
按规矩,省试的前几名卷子,得让徽宗赵佶亲自过目。
说是御览,其实就是走个过场。
当皇帝的天天忙着修道画画,哪有闲工夫把几百份卷子都看完。
顶多也就是把前三名的卷子抽出来,瞅两眼字迹,看看文章通不通顺。
董逸前脚把东西递进去,不过三日光景,御批就下来了。
贡院这边的动作也快,浆糊一刷,红纸一贴,大门口瞬间被人潮堵得水泄不通。
武松赶到的时候,礼部的差役刚好把最后一张纸抹平。
“哥哥!”
“武兄弟,这边!”
武松刚想往人堆里挤,就瞧见李杰跟何运贞两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“哟,二位也到了。”
“这么大的事,哪能不来凑个热闹。”
李杰摇着折扇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淡定,仿佛名次对他来说就是浮云。
也是,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顶级官二代,就算考个鸭蛋,家里也能给铺出一条青云大道。
何运贞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,戏谑道:
“不知二位哥哥,谁能摘下这省元的桂冠?”
武松嘴角微微一勾,没接茬。
李杰倒是洒脱,把折扇一合,笑道:
“这几日与武兄弟切磋学问,我是心服口服,这魁首怕是非武兄弟莫属。”
几人在这边商业互吹,前面的考生早就炸了锅。
“中了!我中了!祖坟冒青烟了!”
“二甲!我是二甲进士!娘咧,终于熬出头了!”
“哎呀!怎么才是个五甲!气煞我也!”
北宋这省试,那是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,一共五甲。
一甲最金贵,只有十个名额,剩下的依次往后排,总共也就录三百人。
不过只要名字上了这红榜,哪怕是最后一名,到了殿试那也是走个过场,官帽子算是稳了。
这贡院门口,真可谓是人生百态图。
高中的人笑得满脸褶子,落榜的人哭得那是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