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名的欧阳雄是个直肠子,他就想知道,到底是啥样的神仙文章能搞出个双黄蛋。
礼部早就料到这帮书生不服气,大手一挥,两份卷子立刻张贴上墙。
王禄、欧阳雄、陈欢等人一窝蜂地围了上去。
李杰心里也没底,混在人群里偷偷看武松的卷子。
这一看不要紧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:
完了,莫非有人看穿了我的底细?故意给我个第一捧杀?
若真论真才实学,武松这文章简直是碾压级的。
王禄看完,忍不住惊呼出声:
“格物致知!这等见解,简直是当世大儒的风范啊!”
在场的都是饱读诗书的才子,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
武松这篇关于“格物致知”的心学文章,立意新颖,逻辑严密,让人耳目一新。
何运贞看完更是连连咂舌:
“哥哥,去年你那句‘存天理、灭人欲’就已经震烁古今。”
“今年这‘格物致知’更是妙笔生花,你这是要成圣做祖啊!”
周围赞美声一片,全是夸武松的。
李杰站在那里,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两个耳光。
明明都是第一,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?
这地儿是没法待了,李杰缩着脖子,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。
武松倒是淡定,只是微微一笑,转身离开了贡院。
他心里清楚,这科举场就是个名利场,越往上走,那只看不见的手就越黑。
刚才他也扫了一眼李杰的卷子,文采确实不错,但这人明显是个理论派。
尤其是那篇针对西夏的策论,全是假大空的套话,一点实操性都没有。
就这样还能并列第一,李杰背后的能量可见一斑。
只不过武松这会儿还不知道,这背后是童贯那个死太监在捣鬼。
刚回到客栈大堂,就看见胡瑗正端坐在那里喝茶。
“胡博士?”
武松紧走两步,躬身行礼:
“学生武松,见过胡博士。”
“哎呀,免礼免礼。”
胡瑗放下茶盏,一把拉住武松的手:
“榜单看过了?”
“看过了,并列第一,还得是个双黄蛋。”
胡瑗冷哼一声,眼里闪过一丝不屑:
“别往心里去,省试不算什么,等到了殿试,老夫包你独占鳌头。”
“胡博士这话里有话啊……”
胡瑗摆摆手,压低了声音:
“朝堂里的那些破事,不足为外人道也,不说也罢!”
“这世道不公的事多了去了,也不差这一件。”
武松心里跟明镜似的,看来果然是有黑幕,才让李杰那个水货跟自己平起平坐。
“老夫且问你,你卷子上那‘格物致知’的学说,可有完整的体系?”
胡瑗这话问到了点子上,他是想问武松能不能把这套理论著书立说。
武松毫不犹豫:“有。”
“好!太好了!”
胡瑗激动得胡子都在抖:
“殿试之前这段日子,你把这学问写出来,老夫保你名扬天下!”
早在恩州的时候,胡瑗就想让武松把那一套理论整理成书。
那时候怕耽误他科举,一直压着没提。
现在省试过了,殿试只考策论,不用死记硬背经义,正好腾出功夫来写书。
武松拱手道:“学生谨记,今日便闭关著书。”
“写完给老夫,老夫亲自给你张罗刊印!”
“多谢胡博士提携。”
胡瑗站起身,拍了拍武松的肩膀:
“别在意那一时的名次,是金子总会发光,该你的跑不掉!”
“学生受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