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胡瑗,武松回到房间,铺开纸笔。
他脑子里装的,可是王阳明的大成之作《传习录》。
接下来的日子,武松把自己关在房里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外面的世界却已经炸开了锅。
这一科出了两个省元,整个汴梁城都在议论纷纷。
大多数人都觉得武松才学更胜一筹,也有几个酸腐书生说武松的策论格局太小,不够大气。
但凡是带过兵打过仗的,看了武松的策论,无不拍手叫好。
反观李杰那篇,也就是看着花团锦簇,实则百无一用。
不管外面吵成什么样,武松这门是一步都不出。
何运贞来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。
终于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武松落下了最后一笔。
厚厚的一摞书稿,不仅有王阳明的精髓,还夹带了不少武松自己的私货。
第二天一大早,武松捧着书稿直奔国子监。
胡瑗听说武松来了,鞋都没提好就跑了出来。
“学生见过胡博士。”
“快快快,屋里请,书写完了?”
“幸不辱命,刚写完就给您送来了。”
“好极!好极!”
胡瑗接过书稿,封面上《传习录》三个大字苍劲有力。
正拉着武松往里走,迎面撞上了国子监祭酒董逸。
“咦?这后生就是武松?”
董逸还是头一回见着活的武松。
武松赶紧站定行礼:
“学生武松,拜见大人。”
虽然不认识,但在这个地界穿官服的,叫大人准没错。
“本官乃国子监祭酒董逸。”
“学生拜见董祭酒。”
董逸眼尖,一眼就瞅见胡瑗手里那厚厚一摞纸:
“这是个什么宝贝?”
“这是学生新著的书,专门讲这格物致知之学的。”
“哦?”
董逸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,直接把胡瑗挤到一边:
“快,拿来本官瞧瞧!”
胡瑗护食一样把书抱在怀里:
“祭酒大人,这可是我让武松写的,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!”
“胡闹!本官是祭酒,这国子监我最大,自然是我先看!”
“那不行,这是武松给我的!”
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,眼看就要当场掐起来。
武松看得一头黑线,赶紧当和事佬:
“二位大人,不如一起看?”
这动静闹得太大,国子监的官员和学生都围过来看热闹。
进了内堂,书稿往桌上一摊。
董逸和胡瑗大眼瞪小眼,头挨着头一起翻看。
这一看就入了迷,不时发出“妙啊”、“绝了”的惊叹声。
周围的人看得心痒痒,都知道武松搞出了个大新闻。
直到深夜,两人才把书稿看完。
董逸揉着酸涩的老眼,一拍桌子:
“马上刊印!立刻!马上!把本官的名字署上去!”
这本书只要印出来,那绝对是流芳百世的巨著。
董逸这老狐狸,想搭个顺风车青史留名。
“祭酒,这就不厚道了吧?”
胡瑗急了,他早就盘算好了,这书印出来,他的名字得排在第二位。
“本官是祭酒,这书走国子监的账刊印,署个名怎么了?”
“武松可是我在恩州点的解元,正儿八经的门生,这名字自然该我留!”
两人为了个署名权争得面红耳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