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这番话,卢俊义把手一挥,豪气干云地说道。
“怕那群鸟人作甚!”
“大不了这身官皮我不披了,你跟我回大名府去过逍遥日子。”
“师兄我别的本事稀松,但要说家财万贯,那绝对不是吹的。”
“这点钱,足够咱们师兄弟几辈子吃香喝辣,快活似神仙。”
“到时候再把林冲师弟也喊上,咱们三兄弟聚义,何必看这群权贵的脸色。”
这还真不是卢俊义酒后吹牛。
他在大名府那是响当当的财阀。
名下的田产铺面数都数不清,光是管账跑腿的管事就有五十多号人。
武松看着师兄那张真诚的脸,心头一暖,笑道。
“师兄的好意,师弟心领了。”
“但我若连这几个祸国殃民的奸臣都斗不倒,还谈什么建功立业,保家卫国?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且看明日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。”
卢俊义见劝不动,眉头紧紧拧成个“川”字,只能无奈点头。
转眼便到了次日清晨。
东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,武松便早早起身。
他换上了那身御赐的绯色官袍,腰间系着温润的白玉带,更显得英姿勃发。
推门来到院中,只见一道人影翻飞。
原来是卢俊义正在晨练,手中的朴刀舞得呼呼作响,寒光四射。
这些日子,武松把自己领悟的滚龙刀法倾囊相授。
卢俊义投桃报李,也将那独步天下的“天下无对”枪法教给了武松。
反正是同门师兄弟,互相切磋印证,也不算违背门规。
武松环视四周,没见到那个机灵的身影,便随口问道。
“怎不见小乙?”
“那小子是个坐不住的猴子性子,多半又溜到汴京街头看热闹去了。”
卢俊义收了势,将两口沉重的朴刀往架子上一扔,震得地面一颤。
“你这就准备进宫?”
“是时候了,我也该去会会蔡京和高俅那两个老贼了。”
“一切千万小心,实在不行就撤,跟我回大名府,不受这鸟气。”
“师兄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家仆早已备好了一匹毛色油亮的骏马。
武松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,缓缓朝着皇宫方向笃行。
宅院本就在繁华闹市,离皇城根儿极近,没多大功夫便到了巍峨的宫门外。
经过禁军严密的身份查验后,武松跟着引路的军士向内廷走去。
到了大殿门口,禁军止步退下,换了一个面白无须的小太监出来引路。
这中书省的讲议司紧挨着后宫禁地,守卫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若无太监在前头领路,那是谁也别想踏入半步。
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讲议司,只见几个小太监正垂手侍立。
大堂正中,大马金刀地坐着两名官员。
武松前脚刚踏进门槛,两道不善的目光就像利箭一般射了过来。
“下官武松,拜见二位大人。”
能在这地方大摇大摆坐着的,官阶绝对低不了。
“哟,原来你就是那个武松啊。”
说话的是个身穿红袍的干瘦男子,嘴角挂着一丝戏谑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