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逸微微颔首:“你们在读什么书?”
一名学生双手奉上书本:“回祭酒,这是传道书舍新出的几本小学启蒙读物,写得极好。”
“听说是胡博士与那新科状元武松合著的。”
一听是胡瑗和武松合著,董逸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伸手接过。
只见封面上赫然印着两行大字:
武松、胡瑗合著!
董逸翻开书页仔细看了几眼,心里顿时翻江倒海,如同吃了只死苍蝇般难受。
他面上却强装镇定,淡淡说道:
“本官拿去细看一番。”
说完,董逸拿着书径直杀向了胡瑗的书房。
推门进去,只见胡瑗正对着一本古籍眉头紧锁,装得像个做学问的样子。
啪!
书本被重重摔在桌案上,董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:
“哟,胡博士这是又出惊世大作了?”
胡瑗被吓了一跳,看见桌上的书,眼睛却是一亮,惊喜道:
“这就印出来了?我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。”
董逸阴阳怪气地嘲讽道:“胡博士与那武松合著,不知这里面哪几句是出自您的高才?”
胡瑗哪能不知道董逸肚子里的那点坏水,但他脸皮比城墙还厚,得意洋洋地说:
“祭酒大人,这几本书确确实实是我与武松那小子合著的,老夫可是费心修改了不少。”
“哦?改了哪里?指出来给本官瞧瞧。”
“哎呀,改动之处如繁星点点,老夫年纪大了,哪还记得那么清楚。”
董逸终于忍不住了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
“无耻老贼!我看你分明是一字未改,在这里沽名钓誉!”
“祭酒这就含血喷人了!老夫自然是改了的。”
胡瑗梗着脖子,理直气壮,完全不带脸红的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,改了何处?”
“忘了!”
“老夫活了大半辈子,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”
胡瑗也不生气,笑呵呵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恬不知耻地说道:
“祭酒啊,与其在这儿酸溜溜地嫉妒老夫,不如多去跟武松套套近乎,看看他还有什么新作,也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嘛。”
董逸一听,愣了一下,随即摸着胡须沉吟道:
“嘶……此话倒也有理。”
说完,董逸一甩袖子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胡瑗看着他的背影,忍不住啐了一口:
“呸!无耻老贼!还有脸说我!”
……
另一边,郓王赵楷骑着骏马,带着几个随从,大摇大摆地进了武松的府邸。
随从们留在院子里,赵楷熟门熟路地直闯书房,正碰上武松在挥毫泼墨。
“写什么呢这么入神?”
“闲来无事,随便涂鸦两笔。”
武松搁下毛笔,赵楷拿起那书稿看了两眼,不由得叹了口气:
“唉,比才学,我是拍马也追不上你啊。”
武松笑道:“既然知道不如我,那就该知耻而后勇,回去好好用功读书才是。”
赵楷把书稿一扔,苦笑着摇头:“若是换了旁人,我或许还会争一争,遇到你这妖孽,我是彻底断了念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