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迁自惭形秽,觉得自己这种阴沟里的老鼠,怎么敢高攀天上的云彩。
“既是兄弟,讲的是意气相投,肝胆相照,扯什么出身贵贱!”
“哥哥都不嫌弃,小的要是再推辞,那就是不知好歹了!”
说罢,时迁膝盖一软,就要往地上跪。
何运贞手脚麻利,咔嚓一声打开了时迁身上的枷锁。
武松一把托住时迁的手臂,将他扶了起来:
“既然结拜,就是平辈,你若磕头,我也得给你磕回去,那成何体统。”
时迁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
“哥哥教训得是,那小弟就存着这份敬意在心里。”
两人这边聊得火热,旁边的何运贞却犯了难。
既然结拜了,那肯定得把时迁捞出去。
可这贼偷捅的篓子实在太大,动了皇亲国戚的蛋糕,谁敢随便放人?
“哥哥……这时迁兄弟犯的事儿通了天,想从大牢里全须全尾地走出去,难如登天啊。”
武松指了指何运贞,对时迁介绍道:
“这也是咱们自家兄弟,论年纪他比你痴长几岁。”
时迁机灵得很,立马对着何运贞抱拳作揖:
“小弟见过哥哥。”
“自家兄弟不必多礼,既然武松哥哥认了你,我自然没二话。”
“只是这案子太棘手,想出去真的不容易。”
时迁手里攥着夜明珠,心里也跟明镜似的,这珠子本来就是最后的保命符。
现在既然跟了武松,自然不能拿这一套去贿赂大哥。
武松淡然一笑,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狡黠:
“这有何难?就说时迁突发恶疾,暴毙狱中,此时正值酷暑,尸体腐烂得快,直接扔到城外乱葬岗去。”
何运贞低头琢磨了一番:
“验尸的仵作那是自己人,倒是好糊弄,就怕申王那边咬死不放。”
“申王咬着不放,图的不是时迁这条烂命,而是这颗夜明珠。”
武松从时迁手里拿过珠子,在手里抛了抛:
“你就回报说,时迁得了急惊风,临死前把吞下去的夜明珠吐了出来。”
“你把珠子送还申王府,这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然后再说时迁染的是恶性疫病,尸体不宜久留,已经扔出城外埋了。”
何运贞眼前一亮,抚掌大笑:“妙计!就是不知时迁兄弟舍不舍得这宝贝?”
时迁把胸脯拍得震天响:“本就是拿来换命的石头,如今还能帮哥哥立功,有啥舍不得的!”
武松随手一抛,夜明珠划出一道弧线落入何运贞手中。
收好珠子,何运贞压低声音道:
“那你现在就开始嚎,动静闹大点,说肚子疼,剩下的我去安排。”
时迁心领神会,往地上一躺,捂着肚子就开始满地打滚,惨叫连连,演技浑然天成。
武松与何运贞对视一眼,大步走出了牢房。
武松自回府邸,何运贞则去打点仵作,随后怀揣夜明珠直奔申王府邀功请赏。
……
待武松回到家中,夜色已深,月上中天。
简单洗漱一番,推开卧室的雕花木门,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只见舌姬侧身躺在锦榻之上,轻纱半遮,曲线毕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