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叫李馨。”
“上来吧。”
武松伸出大手,李馨抓住那只有力的手掌,借力翻身上马,侧坐在武松身后。
马蹄声碎,武松策马缓行。
李馨紧紧贴着武松宽厚的后背,感受着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热力,心里的小鹿乱撞,脸颊发烫。
宫里佳丽三千,男人却只有一个,大部分宫女直到白头都尝不到男人的滋味。
顶多也就是跟那些没根的太监对食,望梅止渴罢了。
如今跟了这般威武的武松,以后的日子……李馨忍不住轻咬朱唇,嘴角勾起一抹羞涩的笑意。
此时街上华灯初上,夜市喧嚣。
武松带着宫女穿过熙攘的人群,引得百姓纷纷侧目。
回到宅邸,舌姬正备好了饭菜在门口张望。
见到马背上的李馨,舌姬眉头一挑:“主人,这位妹妹是宫里带出来的?”
“嗯,她叫李馨,圣上御赐的。”
舌姬上前牵起李馨的手,似笑非笑地调侃道:
“主人早上不是嚷嚷着要戒色吗?这晚上又领回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,岂不是又要违背圣人教诲了?”
武松老脸一红,笑骂道:
“你这贱人嘴巴太毒,今晚非得找个东西把你嘴堵严实了不可。”
李馨在宫里哪见过这阵仗,连个真男人都难见到。
刚进门就看这两人打情骂俏,听得面红耳赤,头都不敢抬。
“姐姐也是宫里出来的?”
李馨怯生生地问了一句。舌姬笑道:“原先在春怡殿当差,几年前官家把我赏给了蔡攸大人,前几日才跟了主人。”
“原来是春怡殿的姐姐。”
同样是宫女出身,那份疏离感瞬间消散,两人顿时亲近了不少。
正说着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何运贞大步流星走了进来。
“哥哥。”
武松一看何运贞的脸色,便知道是时迁的事办妥了。
“你们自己吃饭吧,我有正事要办。”
说罢,武松回房迅速换了身便装,便与何运贞一同出了门。
此时天色已全黑,街上已有巡逻的禁军列队走过。
“哥哥今日在宫里待了一整天?”
“是啊,陪着圣上画了一天的画,手腕都酸了。”
“刚才那是……御赐的宫女?”
“不然呢?难道是我从皇宫里拐带出来的?”
“圣上赐宫女,哥哥这可是独一份的恩宠,之前也就蔡攸有过这待遇。”
“第一个是蔡攸?”
“正是那厮。”
提起蔡攸,何运贞一脸八卦,问武松怎么跟那种奸臣混到一块去了。
武松把事情原委一说,何运贞听得捧腹大笑。
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,蔡京那老狐狸竟然生出这么个奇葩儿子,真是家门不幸。
两人一路来到西门,城门早已关闭,只有守城的士兵在打盹。
但京城晚上并不宵禁,只是关城门。
何运贞是老江湖,自有他的门路,带着武松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城。
出了京城的繁华圈,外头是一片死寂,只有昏黄的月光照着荒野。
正值八月,月轮高悬,将大地照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