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票嘛，我这儿还有一些，本来是准备给我家那口子买缝纫机凑的，先紧着你用。”
说着，他又从皮夹里拿出一小叠印着“工业券”字样的票证，数了数，一起塞到何雨柱手里。
何雨柱接过来一看，自行车票一张，工业券厚厚一叠，他快速数了一下，竟然有五十张！
“厂长，这……这太多了！买自行车用不了这么多工业券，有四十张就够了……”
何雨柱连忙说。
“拿着吧！”
杨厂长大手一挥。
“剩下的，就当厂里提前给你的奖励，或者你攒着以后买别的。好好干，柱子，以后食堂这一摊，可就交给你了！别让我失望！”
“谢谢厂长！谢谢组织！”
何雨柱心中大喜，连忙立正，大声保证。
“我一定努力工作，绝不辜负厂长和组织的信任！”
自行车票有了，工业券不仅够用，还有富余！这趟招待餐，值了！
另一边，娄晓娥几乎是逃也似的坐车回到了家。一进门，她脸上那种强忍的厌烦和抗拒就再也掩饰不住，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，气呼呼地坐下来。
送她回来的黑色吉普车旁，许大茂还站在路边，故作热情地挥手。
“晓娥！今天很高兴认识你！咱们下次再聊啊！”
直到车子拐弯看不见了，他才放下手，脸上那刻意堆起的笑容瞬间消失，不屑地朝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，低声骂道。
“什么玩意儿！真当自己还是以前的大小姐呢？要不是看你家还有点底子，爷才懒得伺候！装什么清高！”
骂归骂，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忐忑和不甘的。娄晓娥对他明显不感兴趣，整个相亲过程都没说几句话，眼神总是飘向别处。但他又不愿意承认失败，尤其想到母亲拍着胸脯保证这门亲事一定能成，他觉得还有机会。
看看时间不早，他也不敢多耽搁，他只在厂里请了半天假，下午还得回去上班。放映员的工作虽然自由些，但无故缺席影响也不好，他还指望着靠这份体面工作和“文化人”身份往上爬呢。
娄家，曾经是这座城市里数得着的显赫商贾家族。新中国成立前，娄家的产业遍布多个行业，连红星轧钢厂的前身都有娄家的股份，娄晓娥的父亲当年甚至有“娄半城”的绰号，可见家业之盛。
新中国成立后，因为娄家在新中国成立前曾暗中资助过进步力量，提供过物资，所以没有被彻底清算，但成分被划为了“资本家”。
名下产业也全部公私合营，娄家虽然保住了部分资产和这栋独立的小洋楼，出入还有汽车代步，但往日的风光和影响力早已不复存在，生活也收敛简朴了许多。
这种“特殊待遇”在平常时期或许还能维持体面，但在某些敏感时期，反而可能成为隐患。
娄晓娥气鼓鼓地坐在客厅里，母亲从楼上下来，看到她这副样子，有些意外地问。
“晓娥，怎么了？相亲不顺利？我看那许大茂，人长得挺精神，又是高中毕业，在轧钢厂当放映员，工作也体面，他妈以前在咱家做事的时候也挺老实本分的……”
“妈！你别提了！”
娄晓娥打断母亲的话，满脸都是抗拒。
“什么挺精神？油头粉面，说话眼睛乱瞟，一看就心术不正！整个吃饭的过程，除了吹嘘他自己，就是打听咱们家还有多少家底，以前认识什么大人物！我看着他那样就反胃！这门亲事，我绝对不同意！要嫁您自己嫁去！”
娄母被女儿这番激烈的言辞说得愣住了。
她之所以同意这次相亲，一方面是觉得许家知根知底，另一方面也是听许母把儿子许大茂夸得天上有地下无，什么高中文化、电影放映员、长得一表人才、性格开朗会疼人……
再加上娄家现在的成分问题，找个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女婿，对女儿的未来也是一种“保护”。没想到女儿反应这么大。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！”
娄母有些生气，又有些无奈。
“人家许大茂条件哪里不好了？你今年也不小了，总得考虑终身大事吧？咱们家现在这情况……找个成分好的，踏实过日子的，不也挺好？”
“踏实过日子？就他？”
娄晓娥冷笑一声。
“妈，您要是真为了我好，就赶紧把这门亲事推了！我宁愿一辈子不嫁，也不嫁给这种人！”
说完，她站起身，负气地“噔噔噔”跑上了楼，把自己关进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