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咱们就去后山,给大哥……立个衣冠冢!让他有个落脚的地儿,让后辈有个祭拜的念想!”
“能出把力气的,都跟着!老五,你去叫你三哥他们那一支的也来!老七,你去祠堂把香烛简单准备点!”
人群默默点头,气氛庄重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铁器碰触地面的轻微声响。
二叔公抱着那件旧衣,率先转身,朝着村后那座不算太高、却林木葱茏的山丘走去。陈家的男人们,老老少少,沉默地跟在他身后,形成了一支无声的队伍。
陈远舟也默默地跟在队伍最后。
他抬头看了看自家堂屋的窗户,祖母压抑的哭声似乎低了下去,只有母亲低低的劝慰声隐约传来。
一行人上了山。
二叔公显然早有考量,领着众人来到山顶一处背风向阳、视野开阔的平坦处。
他环视四周,点点头。
“就这儿吧。开阔,亮堂,大哥喜欢亮堂。”
男人们不用再多吩咐,立刻动手。铁锹和镐头挥舞起来,泥土被翻开。没有人偷懒,也没有人喧哗,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工具入土的闷响。
陈远舟也想上前帮忙,被一位堂伯轻轻推开。
“舟娃子,你站一边,看着就行。
这活儿,我们这些老的、大的来。”
陈远舟知道这是规矩,也是长辈对他的爱护。
他退到一旁,看着这些平时或许有些小算计、但此刻却齐心协力、面色肃然的族人们,一锹一锹地,在坚硬的山地上,掘出一个规整的、约莫三尺深的长方形土坑。
阳光逐渐升高,又渐渐西斜。足足忙活了半日,土坑才挖好。
二叔公走到坑边,小心翼翼地将怀里那件深蓝色的旧衣展开,抚平褶皱,然后郑重地、端正地摆放在坑底中央。
“大哥……回家了。”
二叔公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哽了一下。
他抓起第一把土,缓缓洒在衣服上。然后是第二把,第三把……周围的族人们也依次上前,默默地将泥土填回坑中。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