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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轰动一时的绛县老人事件(1 / 1)

春秋时期的郑国,堪称诸侯国内斗界的“标杆”——不是在吵架,就是在准备吵架的路上。这年,大夫子晳跟伯有闹了矛盾,一番唇枪舌剑下来,伯有被怼得脸红脖子粗,下不来台。按伯有的脾气,讲道理输了就动拳头,当即就琢磨着带人手收拾子晳。

可子晳这人事先消息灵通,典型的“先下手为强”。没等伯有动手,他先把自家族人喊齐,抄起家伙就往伯有府上冲。郑国的大臣们吓得魂飞魄散——这俩都是权贵,真打起来郑国得乱成一锅粥,赶紧组团去拉架。为了让双方消气,子晳还带着一群人去伯有家盟誓,拍着胸脯说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

众人都以为这事算翻篇了,大夫裨谌却在旁边冷笑,翻着白眼说:“盟誓这玩意儿,就跟喊口号似的,喊多了谁还当真?这次结盟撑不了几天。非但止不住乱,反而会让矛盾憋得更狠,依我看,这俩的梁子至少得三年才能消。”

大夫然明凑过来问:“那你觉得,谁来掌权才能摆平这烂摊子?”

裨谌一拍大腿:“除了子产还能有谁?这八成是老天爷定的——要想救郑国,就得让好人替掉那些混账东西。论资历排辈,也该轮到子产了,除非有人跳级上位。郑国乱了这么多年,也就子产能稳住局面,不然这国家迟早得玩完。”

裨谌这话,简直跟开了预言挂似的。没过多久,伯有就忘了盟誓那回事,跑到郑简公面前撺掇,让子晳去楚国出差——这在当时算是个苦差事。伯有觉得,只要国君下命令,子晳再横也不敢抗旨,美滋滋地回了家,一头扎进酒窖里喝庆功酒,喝得酩酊大醉。

可他忘了,子晳最恨的就是被他算计。一听说这主意是伯有出的,子晳当场炸毛,又带着一群披甲戴盔的手下杀向伯有府。此时的伯有,正抱着酒坛打呼噜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吓得连滚带爬逃到雍梁躲着。

等他酒醒了,随从才敢告诉他实情:家被砸成了废墟,家人仆人跑了个精光。伯有这才反应过来——自己背信弃义,大臣们没人帮他,连国君都懒得护着他。没办法,只能灰溜溜地逃出郑国,去许国避难。

伯有走后,郑简公赶紧搞公关:先去太庙跟大夫们盟誓,又跑到城外跟百姓盟誓,还把伯有的“罪状”一条条公之于众。这操作把大夫罕虎惹火了,他叹气说:“伯有骄横自大,落这下场是活该,但大家都是一个祖宗的兄弟,何必赶尽杀绝呢?”

就在郑国内乱前,吴国公子季札刚跟子产告别,去了卫国。当时卫襄公刚继位,卫国却安安稳稳的。季札逛了一圈,感慨道:“卫国的君子一大堆,肯定能安安稳稳传代,不愁出乱子。”

接着他又去晋国,路过戚邑时天晚了,就找地方住下。刚躺下,就听见外面钟鼓齐鸣,一派欢歌笑语。季札当场火了,骂道:“怪事!我听说犯上作乱又不修德行的人,迟早挨刀子。这地方的主人得罪了国君,躲还来不及,居然有心思享乐?他住在这儿,就像燕子在屋檐下筑巢,国君还没下葬呢,怎么敢这么放肆?”

戚邑是孙林父的地盘。这孙林父可不是善茬,当年逼得卫献公流亡九年。这会儿卫献公刚死,还没下葬,他就开始花天酒地。季札越想越恶心,连夜收拾东西走了。

这话很快传到孙林父耳朵里,吓得他一脑袋冷汗,赶紧把歌舞班子解散,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听音乐——命都快没了,还听什么曲儿。

季札到了晋国,挨个拜访了六卿。对赵武、韩起、魏舒这三位,他是越看越顺眼,私下跟人说:“晋国的大权,早晚是这三家的。”除了六卿,他还跟叔向成了忘年交。临走时,季札拉着叔向的手嘱咐:“你可得当心啊!国君奢侈无度,大臣们却很有本事,大夫们又有钱有势,权力迟早落到大夫手里。你这人性子直,说话不绕弯子,一定要学会保全自己。”

季札回吴国时,又路过徐国,本来想拜访徐侯,没想到徐侯已经去世,葬在延陵。季札立刻赶去墓地祭奠,临走时把自己随身的佩剑解下来,挂在了坟头的树上。

随从看傻了,问他:“徐侯都不在了,您挂把剑在这儿干嘛?”

季札说:“我上次路过徐国,徐侯招待我,当时他盯着我的剑,眼神都挪不开,虽然没明说想要,但我心里已经答应送给他了。只是我还要出访各国,佩剑是礼仪,当时没好意思送。现在他不在了,我总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吧?”这就是流传千古的“延陵挂剑”的故事——春秋时期的人,讲究起来是真讲究。

公元前543年,杞国的城墙修好了,帮工的晋国工匠回国。晋平公的悼夫人特别高兴,毕竟杞国是她娘家,当即决定设宴犒劳这些工匠。宴会上,一个老头的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——这老头头发胡子全白了,看着得有七八十岁,在那个年代,能活这么大岁数比中彩票还难,更别说还能上工地干活。

众人围着他问年龄,老头挠挠头说:“我不识数,记不清。只知道我出生那年,正月初一正好是甲子日,到现在已经过了四百四十五个甲子了,剩下的日子,到今天是三分之一甲子。”这老头是绛县人,无儿无女,没人养活,才跟着工匠混口饭吃。

这一番话,把在场的人全难住了——这哪儿是报年龄,分明是出数学题。官吏们也好奇,赶紧跑去朝廷问。大夫师旷听完,一拍脑袋说:“我想起来了!他出生那年,鲁叔仲惠伯在承匡见过郤成子,狄人还打了鲁国,叔孙庄叔在咸地把狄人打败了,抓了长狄侨如、虺和豹,还拿这俩俘虏的名字给儿子起名。到现在,正好七十三年了。”

史官也跟着推算:“‘亥’字是‘二’字头‘六’字身,把‘二’挪到‘六’下面,就是天数。”赵武的助手士文伯一算,惊呼:“我的天!这老爷子活了二万六千六百六十天,合着七十七岁了!”

当年晋悼公定过“新政八条”,第三条明确说要照顾孤寡老人,七十岁以上的老人,国君都得亲自接见。现在国君换成了晋平公,但规矩没改。执政大臣赵武脸都红了,觉得自己严重失职,赶紧把绛县大夫叫来问话,又亲自去见老头,道歉说:“都怪我没本事,掌管国家大事却没照顾到您,让您受委屈了,这是我的错,我给您赔罪。”

赵武本来想封老头做官,让他辅佐自己,可老头既不识字也不识数,哪敢接这差事。赵武没办法,就让他回绛县,赐了些田地,还让他当绛县的县师,负责征收徭役的事——为了这事,还专门把原来的舆尉给撤了。

鲁国使者正好在晋国,把这事从头到尾看在眼里,回国后就跟鲁国大夫们说了。执政大臣季武子听完,感慨道:“可不能小看晋国啊!有赵武掌权,伯瑕辅佐,有史官和师旷出主意,叔向、女叔齐当国君的老师,朝廷里这么多能人,怎么敢轻视?咱们得好好跟他们打交道才行。”

跟晋国的和谐氛围比起来,其他诸侯国就乱成了一锅粥,全是为了争权夺利。蔡国就出了件大事:太子般杀了自己的父亲蔡景侯,抢了国君之位,也就是后来的蔡灵侯。按周礼,弑父弑君是天大的罪,但蔡景侯死得一点都不冤——他给太子般娶了个楚国公主,结果儿媳妇刚进门,他就跟人家私通了。

这事儿换谁都忍不了,太子般一气之下就动了杀心。所以蔡国百姓非但没骂蔡灵侯,反而接纳了他——毕竟这爹做得太不地道了。

春秋这盘棋,从来都是君子与小人并存,道义与利益交织。有人像季札那样守诺重义,有人像赵武那样体恤百姓,也有人像伯有、蔡景侯那样骄纵妄为。但不管怎么闹,那些藏在故事里的道理——守信用、明事理、有担当,从来都没过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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