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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子产执政法家兴起(1 / 1)

春秋这趟浑水,从来就没清澈过。这边蔡国的内乱刚摁下去,那边楚国就有人跳出来抢戏——令尹王子围,这位楚国朝堂的“流量担当”,干了件刷新下限的事:二话不说宰了大司马蔿掩,顺便把人家家产全搬回了自己家。

要知道蔿掩可不是普通的职场打工人,那是楚国的“救时宰相”。想当年楚康王时期,国家快揭不开锅了,是蔿掩撸起袖子搞改革,硬生生把楚国的GDP拉了回来。这么一位能臣,本该是国家的顶梁柱,可在王子围眼里,却是块碍眼的绊脚石。

为啥?因为王子围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,他盯着的是楚王的宝座。蔿掩这人忠心耿耿,眼里揉不得沙子,肯定不会放任他搞篡权阴谋。既然不能拉拢,那就只能铲除——这就是王子围的逻辑,简单粗暴,还理直气壮。

朝堂上不是所有人都瞎,大夫申无宇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气在心里。他当着众人的面吐槽:“公子围现在掌着大权,本该招贤纳士,结果倒好,专杀好人,这不是给国家挖坑吗?再说了,大司马和令尹就像一条身子的两半,更是君王的手脚。现在他把国家主干砍了,身子劈了一半,手脚全剁了,这都是不祥之兆!我看他迟早要栽大跟头。”这番话听得人背后发凉,可惜王子围正沉浸在夺权的快感里,根本没当回事。

楚国乱成一锅粥的时候,周天子的地盘也没安生。周都洛阳爆发的内乱,主角叫儋括,是周灵王弟弟儋季的儿子。说起来这儋括也是个“关系户”,他爹死得早,临终前把他托付给了哥哥周灵王,相当于给了他一张“免死金牌”。

可这儋括偏要把一手好牌打烂。每次见周灵王,他都鼻孔朝天,谁都不放在眼里。卿士愆期实在看不下去,就跟周灵王打小报告:“这孩子爹刚死就不哭,说明野心大得很;看人那眼神,傲慢得没边,肯定憋着坏呢。现在不收拾他,将来准出大乱子。”

周灵王倒是心大,摆摆手说:“小孩子家家懂什么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他大概忘了,人心这东西,娇惯久了就会膨胀。在周灵王的纵容下,儋括的贪婪和任性一路升级,直到把自己逼上绝路。

周灵王一死,嫡长子顺理成章继位,就是周景王。可儋括不干了——凭啥你能当天子?他脑瓜一热,想出个馊主意:扶持周景王年幼的弟弟王子佞夫当傀儡,自己躲在幕后掌权。想法很美好,可惜儋括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,做事没脑子还没经验。

他连个行动计划都没做,就大摇大摆跑到大夫成愆的封地蒍邑,想逼着成愆跟他一起造反。成愆也是个机灵人,一看这架势,撒腿就跑,一口气逃到了平畦。就这么着,儋括的叛乱计划还没启动,就先泄露了。

周景王刚上台就遇到这种事,气得差点拍桌子。他赶紧召集大夫们开会平叛,可洛阳的兵力有限,硬打蒍邑根本没胜算。关键时刻,几位大夫尹言多、刘定公毅等人合计出一个釜底抽薪的招:把留在洛阳的王子佞夫杀了,断了儋括的念想。

这位王子佞夫也是倒了八辈子霉,史书上连他成年没成年都没说,更别提参与叛乱了,就这么稀里糊涂丢了性命。消息传到蒍邑,儋括彻底傻了眼,知道没戏了,只好放弃封地,逃到晋国避难去了。

这边周王室的乱子刚告一段落,郑国又出事了。之前逃出去的伯有,偷偷潜回了新郑,在大夫马师颉的帮助下从北门溜进城,想趁机干掉子晳。可子晳也不是吃素的,很快就察觉了动静,立刻带着族人反击。原本的暗杀,瞬间变成了街头火拼。

两边实力不相上下,打了半天也分不出胜负,都把主意打到了子产身上——这位可是郑国的“定海神针”,谁能拉拢到他,谁就赢了一半。可子产不想掺和这种内斗,又没法硬刚,只好打太极:“都是兄弟,何必闹成这样?我听天由命,谁赢了我就跟谁混。”

没了子产的支持,伯有很快就撑不住了,最终在街市上被杀死。更惨的是,他死了之后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子产看着不忍心,就给伯有的尸体换了套新衣服,按照礼节哭了一场,然后把他安葬了。

子晳一看子产居然给死对头收尸,当场就炸了,叫嚣着要去收拾子产。这事很快传到了罕虎耳朵里,罕虎气得不行,把子晳骂了一顿:“礼仪是国家的根基,子产是为了维护礼仪才安葬伯有的。你现在要杀有礼的人,这不是给国家招祸吗?”子晳被骂得面红耳赤,又惹不起罕虎,只好打消了念头。

即便如此,子产还是觉得郑国这摊子浑水太乱,想干脆离开避避风头。大夫印段是子产的死忠粉,听说后非要跟着一起走。罕虎急了——他比谁都清楚子产是个大才,郑国离不了他。大夫们都很不解:“子产跟咱们又不是一条心,让他走算了呗。”

罕虎摇摇头说:“子产对死去的人都这么尊重,何况对活着的人?有他在,国家的礼仪才能保住。”说完,他亲自快马加鞭去追,好说歹说,总算把子产劝了回来。

无巧不成书,就在这时,子太叔从晋国出差回来了。快到新郑时,他听说了郑国内乱的事,吓得赶紧打退堂鼓,想逃去晋国避难,把复命的活儿交给了副手。子晳一听就慌了——子太叔是出了名的贤德之人,要是把他逼走了,自己就得背上“逼走君子”的骂名,这锅他可不想背。

子晳立刻带人去追,终于在黄河边上拦住了子太叔。为了表诚意,他对着黄河发誓,还把两件玉圭扔进河里,算是立了“血誓”。子太叔一看这架势,只好跟着他回了新郑。

子太叔回来后,立刻和罕虎一起去找郑简公,举荐子产接替伯有的位置,担任执政大臣。子产却连连推辞:“郑国夹在大国中间,国内贵族势力又大,国君宠信的人也多,我没什么实力,干不了这活儿。”

罕虎拍着胸脯保证:“国家大小没关系,只要能跟大国搞好关系,就能稳住。你放心干,我带着族人听你指挥,看谁敢不听你的?”罕虎的家族在郑国实力最强,又得民心,有他和子太叔撑腰,子产这才接下了这个重担。

刚一上任,子产就烧了一把火——推行田制改革。他给城乡制定了一套规章制度,明确了上下尊卑的规矩;田地划清了疆界,挖好了沟渠;村落房屋和水井也都做了合理安排。简单说,就是把混乱的郑国重新“格式化”。对于大夫们,他也区别对待:忠诚俭朴的,就重用亲近;骄傲奢侈的,该罚就罚,绝不手软。

新政刚推行的时候,子产被骂得狗血淋头,各种批评声铺天盖地。但他硬顶着压力扛了两三年,情况就彻底反转了——老百姓尝到了甜头,之前的骂声全变成了赞扬。不得不说,子产确实是个奇才,他是法家思想的先驱,却不像后来的法家那么冷酷无情。他既不硬刚贵族,避免了矛盾激化,又能让老百姓感受到公平,这种平衡的本事,在当时真是独一份,算得上是管仲之后的又一位治国高手。

有件事很能说明子产的用人之道。有一次,他想让公孙段去办件差事,出发前,先送了一座城邑给公孙段。子太叔一看就急了,跑去质问子产:“城邑是国家的财产,你怎么能随便送给他?”

子产却很淡定:“人都有欲望,我要让他为国家办事,就得先满足他的欲望。能不能把事办好,不在于我有多厉害,而在于会不会用人。至于这座城邑,终究是国家的,还能跑了不成?”

子太叔还是不放心:“就算你说得对,可这影响不好啊,要是其他国家说闲话怎么办?”

子产瞥了眼急得脸红的子太叔,慢悠悠地说:“我又没把国家拆成小块送人,反倒是靠着这招把人心拢住了,他们能挑出什么错?《郑书》上写得明明白白,要想稳住国家,就得先把那些大家族伺候舒坦了。我这叫先安大户,再看后续,稳得很。”

子太叔被噎得没话说,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孙段欢天喜地领了城邑,拍着胸脯去办差。可公孙段这差事办得顺风顺水,回来后却犯了愁——那座城邑在他手里,比揣着块烧红的烙铁还难受。

他越想越不对劲:“子产这是给我下套呢?平白无故送这么大份礼,回头要是让我干脏活累活,我是干还是不干?再说了,同僚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,指不定背后怎么骂我贪赃枉法。”思来想去,公孙段打定主意,得把这“烫手山芋”还回去。

可子产压根不接这茬,把脸一板:“我送出去的东西,哪有收回来的道理?这是国家对你的奖赏,你要是退回来,就是看不起国家,也看不起我。”几句话把公孙段堵得哑口无言。

更让公孙段意外的是,子产转头就向郑简公举荐他做卿士。理由很充分:“公孙段办事得力,拿到重赏还懂得推辞,说明人品靠得住,是块做卿士的料。”

太史拿着任命书找上门时,公孙段的“表演欲”彻底爆发了。太史刚念完任命,他立刻摆手:“不行不行,我资历太浅,担当不起这么大的官,您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太史没办法,只好退了出去。

可太史刚走到门口,公孙段就追了出来:“大夫留步!我刚才是不是太激动了?您再进去念一遍,我好好听听。”太史一头雾水,只好回去再念一遍。结果刚念完,公孙段又摇头:“还是不行,我觉得我还得再磨练磨练。”

就这么来回折腾了三回,公孙段才装作“盛情难却”的样子,满脸堆笑地接过任命书,转身就一溜烟跑去朝廷谢恩,那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。

这一切都被子产看在眼里,他摸着胡子笑了笑,心里门儿清:“原来这公孙段是个爱面子的主儿,表面推辞是做给人看的,实则盼着这官盼得紧。”打那以后,子产再使唤公孙段,就特意给足他面子——每次交代任务前,先把他夸一顿,把场面做足,公孙段办起事来果然格外卖力,再也没出过幺蛾子。

不得不说,子产这用人的本事,真是把人性摸得透透的。在那个乱糟糟的春秋时代,能把“爱面子”这种小毛病都利用起来的执政者,恐怕也就只有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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