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时期的贵族圈,从来不缺戏。有想靠“绑票勒索”搞创收的,有硬刚到底的“职场硬汉”,还有借刀杀人不成反被打脸的,比现在的宫斗剧热闹多了。咱们今天的故事,就从一个叫乐王鲋的“投机分子”说起。
乐王鲋这小子,瞅着叔孙豹落难,立马嗅到了“商机”。他琢磨着:人在绝境里最惜命,我随便吓唬两句,还愁他不乖乖掏钱?于是揣着一肚子的敲诈话术找上门,满以为能捞笔横财。
没成想,叔孙豹是块硬骨头——典型的“舍生取义”型选手。别说掏钱,当场就开启了“道德说教”模式,把乐王鲋的那点小心思扒得底朝天,字字句句都戳得他脸红脖子粗。乐王鲋这趟不仅没捞着好处,还被结结实实上了一课,气得差点原地跳脚。
小人受了气,从来不会自己憋着——他们总有办法把火引到别人身上。乐王鲋转身就跑到晋国执政赵武面前,开启了“添油加醋”夸张模式。叔孙豹的话被他改得面目全非,核心思想就一个:这姓叔孙的太狂了,根本没把您放眼里!
乐王鲋算盘打得噼啪响:赵武要是怒了,叔孙豹的小命不就没了?到时候既报了仇,又能显得自己“忠心”,简直完美。可他忘了一件事——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格局小到装不下一粒沙子。
赵武听完,不仅没生气,反而眼睛一亮:“这叔孙豹可以啊!临危不忘国家,是忠;知难不丢本职,是信;为国敢豁性命,是贞;凭这三样干事,是义。这么好的榜样,咱们得供起来,怎么能杀?”当场就把乐王鲋骂了个狗血淋头,臊得他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。
骂完小人,赵武立马变身“说客”,跑去楚国公子围那儿给叔孙豹求情。他开门见山:“鲁国犯错的是季武子,叔孙豹却主动扛锅,这说明鲁国怕咱们、敬咱们。要是楚国大臣都像他这样,对内不甩锅,对外不怕事,你们还愁有麻烦?”
见公子围没搭话,赵武又补了句实在的:“放了他,既能显你们楚国大方,又能鼓励大家学好,多划算。至于莒国和鲁国争地盘那点事,跟咱们没多大关系,别瞎掺和,省得诸侯们联合起来找咱们麻烦。”
公子围心里门儿清——他搞这场盟会,本来就是为了刷“贤明”人设。杀叔孙豹这种硬骨头,纯属砸自己招牌。赵武这话正好给了他台阶,当即拍板:“放!必须放!”叔孙豹就这么捡回一条命,全靠对手的“神助攻”和自己的硬气。
盟会快收尾时,一出“僭越大戏”突然上演。众人眼瞅着公子围穿得跟楚国国君一模一样,身边还跟着俩太监伺候,瞬间炸了锅——这是想篡位想疯了?
公子围的跟班伯州犁赶紧出来圆场,脸不红心不跳地说:“别误会,这都是借国君的,用完就还。”这话谁信?郑国的子羽当场拆台:“公子弃疾还在那儿呢,你借这些东西,就不怕他有想法?忘了当初楚共王选太子,人家弃疾可是踩住玉璧的主儿,那是有天命征兆的!”
伯州犁被噎得够呛,立马转移话题“互怼”:“你还是操心操心你们家子皙吧,我看他才是有反骨的主儿。”这话没说错,子皙在郑国,那可是“嚣张跋扈”的代名词。
子皙,本名公孙黑,出身郑国名门“七穆”,仗着家族势力在郑国横着走。不把国君郑简公放眼里就算了,还干掉了执政大臣伯有,差点把新任执政子产也赶走。而让他名声彻底臭掉的,是一场荒唐的“争妻事件”。
故事的开端很常规:大夫子南和徐吾犯的妹妹订了婚,就等着办喜事。可子皙突然看上了这位姑娘,色心一动,直接送了聘礼——意思很明确:这姑娘我要了,你小子一边去。
徐吾犯瞬间犯了难:一边是子南,婚都订了;一边是子皙,惹不起。走投无路的他只好去找子产哭诉。子产是个明白人,听完就说:“子皙这是公然挑衅规矩,你别慌,让你妹妹自己选。”
徐吾犯赶紧把这话传给俩人,算是给了个“公平竞争”的机会。子皙不敢违逆子产的规矩,精心打扮了一番,穿着君子礼服去徐吾犯家转了一圈,摆足了风度才走。反观子南,一身军装就去了,在院子里拉弓射了两箭,动作干脆利落,跳上战车就走,气场全开。
躲在房间里观察的徐妹妹,心里自有一杆秤:“子皙是长得帅,但子南才有男子汉气概。丈夫就得像丈夫,妻子就得像妻子,这样日子才能过好。”当场拍板:选子南。
子皙得知结果,差点气歪鼻子——他不觉得是自己没魅力,反倒认为是输在了“穿搭”上。越想越不服气,干脆穿上铠甲,拎着家伙就去找子南决斗,打算一不做二不休,杀了子南抢人。
可他忘了,子南是练家子。子南早有防备,穿着戎装在半路截住他,二话不说先射了一箭,把子皙射伤了。子皙顿时怂了,拖着伤就跑,转头就去找子产告状,倒打一耙:“我好心去见子南,他却偷袭我,太不讲道义了!”
子产没办法,只好按规矩办事,把俩人叫到朝堂上对质。大夫们听来听去,也分不清谁真谁假,全都束手无策,最后还是得子产拍板。子产叹了口气:“俩人各说各的理,实在难辨。按规矩,子南年纪小,职位也比子皙低,现在他伤了子皙,于公于私都不合规矩,就判子南有罪吧。”
就这么着,子南被放逐到了吴国。可判决下来后,子产自己先慌了——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:明明子皙是挑事的恶人,子南是受害者,自己却因为死板的规矩判了子南的罪,这也太不公了。
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,子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子太叔,想听听他的意见。子太叔是个“老滑头”,知道子皙惹不起,含糊其辞地说:“我连自己都保不住,哪敢管这种事?再说子南的事是国家大事,你站在国家的角度想,觉得对国家好就干,别瞎琢磨。”
经此一事,子皙非但没收敛,反而更嚣张了,野心也越来越大——他居然想杀了子太叔,取而代之。可计划刚要实施,旧伤突然复发,只能作罢。可这么一折腾,他的刺杀计划也彻底暴露了。
子产本想直接按律杀了子皙,但又怕他家族反抗,引发动乱。思来想去,他亲自找上门,把账一条条摆出来:“第一,你以前专权杀伯有,有谋反之心却没受罚;第二,你跟兄弟抢老婆,没脸没皮;第三,薰隧盟会,你假传国君命令,以下犯上。这三条都是死罪,你赶紧自己了断,别连累家人。”
子皙被吓得魂飞魄散,为了保家人平安,只能在司寇来抓他之前,上吊自杀了。其实子皙的德行,跟楚国的公子围半斤八两,伯州犁在盟会上拿他说事,本想帮公子围解围,没想到反而惹得公子围心里不痛快——这就为他后来的悲剧埋下了祸根。
盟会结束后没多久,伯州犁就和公子黑肱一起,被派去犫、栎、郏三地修城墙。这三个地方都是靠近郑国的军事要塞,郑国人一看楚国在这儿大兴土木,立马慌了:“这是要打我们啊!”
只有子产气定神闲:“慌什么?公子围肯定要干大事,这是故意把这俩人支开,好除掉他们。祸患落不到咱们郑国头上。”事实证明,子产的眼光是真毒——才过了几个月,他的预言就应验了。
公元前541年冬天,公子围带着伍举去郑国访问,刚出方城,郢都就传来加急消息:国君楚郏敖病了,让他赶紧回去主持朝政。公子围一听,立马把出使的活儿丢给伍举,自己快马加鞭往回赶。
没几天,郢都又传消息:楚郏敖病死了,公子围继位,也就是后来的楚灵王。但明眼人都知道,楚郏敖根本不是病死的——是公子围借着探病的名义,亲手杀了他,然后自己篡位。
为了永绝后患,公子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杀了楚郏敖的两个儿子,还在朝堂上大搞清洗,把忠于楚郏敖的大臣全收拾了——这其中就包括远在边境修城墙的伯州犁和公子黑肱。
公子黑肱在朝中有人,提前得到了消息,赶紧逃去了郑国,捡回一条命。可伯州犁反应慢了半拍,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抓住,死在了郏地。之后,楚灵王把楚郏敖的尸体运到郏地安葬,给了他个“郏敖”的谥号——也算是“死得其所”了。
楚国的政局刚稳定下来,晋国又传来一个重磅消息:执政大臣赵武病死了。赵武的死虽然突然,但早有征兆——而第一个发现这征兆的,是在洛阳当差的刘国国君刘定公。